……

……
巷口墙垣投下浓重阴影,大半人影都藏在暗处,唯有两道细碎光景落入她眼底。
一截泛着冷白光泽的银发,垂落肩头,在昏弱天光里格外惹眼;还有一方悬在腰间、随动作轻轻晃动的玉珏,纹路古朴,玉色温润通透。
只是匆匆一瞥,那人便刻意往阴影深处缩了缩,再无半点轮廓可辨。
裴时宁立在原地,指尖无意识轻轻攥紧袖口,脑中反复回想方才瞥见的那枚玉珏,心头浮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之感,像是从前在何处见过无数次。
可眼下诸事繁杂,她一时理不清头绪,只能暂且压下心底疑惑,只当是路过的寻常路人。
她正兀自沉吟,身侧侍女冬至快步从楼内追了出来,走到她身侧躬身回话,语声压得极低,生怕旁人听见……

娘子,方才长信王妃府里遣了心腹仆妇过来传话,托奴婢转告您,小殿下已然抵达临安城了。
你说什么?

短短一句话,瞬间击碎裴时宁方才片刻的平静,她猛地抬眼,语调藏不住震惊,心头掀起滔天波澜。
她几乎是下意识转头,快步朝着方才瞥见银发人的左侧街角走去,目光急切地在巷中四处搜寻,想要寻回方才那道藏在暗处的身影。
可整条僻静街巷空空荡荡,墙根、巷尾、杂物堆旁,处处瞧不见半分银发人影。
方才那抹独特的白色发丝、熟悉的玉珏,仿佛只是她一时眼花生出的幻象,周遭只剩风吹落叶簌簌轻响,寻不到半点踪迹。
冬至跟在她身后,见自家娘子站在巷口四处张望,神色焦灼茫然,不由得满心疑惑,轻声开口询问……

娘子,您这是在找寻何人?

方才长信王妃那边只传来小殿下入城的消息,并未提其他旁人。
裴时宁缓缓收回四处张望的目光,心绪纷乱,指尖微微收紧,沉默片刻后沉声吩咐……
冬至,你立刻去安排几个可靠的心腹,分作几批,日夜轮流守在溢香楼周边街巷,暗中盯紧来往动静,切莫声张,不可惊动旁人。

冬至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追问……

娘子是要派人盯着刚来临安的小殿下吗?

若是殿下行踪暴露,恐怕会惹出不小麻烦。
裴时宁轻轻摇头,眉宇间萦绕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心底那股怪异的预感挥之不去……
并非只盯着旻儿一人,只是方才撞见的那人太过蹊跷,诸多线索叠在一处,处处透着古怪,我不得不防。

她不愿多解释其中纠葛,只催促冬至尽快下去安排人手,冬至虽心中满是不解,却不敢违逆,屈膝应下,转身匆匆去调度府中暗卫。
二人并肩一同转身,沿着街边缓缓走远,身影慢慢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巷弄之间。
待到二人彻底走远,方才藏在街角阴影之中、那名银发男子才缓缓从墙后走出。2
是不是来找浅浅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