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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抬手将肩头的海东青放到一旁专门安置猛禽的木架上。
那海东青倒也通人性,歪着脑袋打量了公孙鄞片刻,随后抬起一只利爪,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分明是示意自己爪上还缚着一封书信。
公孙鄞暂且没有理会书信之事,目光先落在神色慌乱的齐姝与惊魂未定的小胖身上,语气温和地开口问询……

你们二人,可曾受惊,可有大碍?
说罢,他便伸出双手,打算将依旧蹲在满地纸张间的两人搀扶起身。
谁料小胖脚下恰好踩在了滑软的宣纸上,脚步骤然一滑,身形踉跄着往旁侧倒去。
他慌乱之中下意识伸手拉扯,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传导过来,猝不及防之下,公孙鄞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向前扑去,重重地压在了齐姝的身上。
温热的躯体相贴,两人胸膛相撞,距离近得不可思议。公孙鄞身形一僵,眉宇间神色微微颤动,周身的气息都凝滞了几分。
场面一时格外尴尬,公孙鄞连忙稳住身形退开,面色带着几分歉疚,低声道……

方才事出意外,多有失礼。
齐姝心头怦怦直跳,脸颊发烫,慌乱之下连忙开口掩饰,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无妨无妨,不过是意外罢了,男子行路偶有失足,原也算不得什么。
话虽如此,可方才近距离相触的触感还清晰留在身上,她心里七上八下,全然拿不准方才慌乱之间,自己是否有什么异样的神情或是举动被对方察觉。
心绪纷乱之下,她始终垂着脑袋,压根不敢抬眼去对上公孙鄞的目光。
视线下意识地往下落,她瞥见方才散落一地的书卷里,自己用心誊写的那份抄书已然被撕扯得破损不堪,纸页四分五裂。
原本只是一滴墨渍,如今一番闹腾下来,整卷文稿彻底毁了。
望着狼藉的纸页,再想起方才突如其来的意外,齐姝只觉得又窘迫又无奈,整个人陷在复杂的情绪里,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啊!我的罚抄……
齐姝望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轻喟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懊恼,眉眼间浮起一丝浅浅的愁绪。
公孙鄞侧首回望,目光落在身后那只身姿矫健的海东青身上,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无奈,轻声开开……

你看,又是它闯下的祸事。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几人,神色平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沉稳,继续说道……

今日既定的罚抄,便就此作罢,算作你们过关。

只是今日此间发生的所有事,我明日会如实禀报夫子,尽数说明原委。

你们且先回学舍去吧。
话音落下,一旁的小胖瞬间松了紧绷的心弦,脸上瞬间涌上止不住的喜色,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了地。
他连忙躬身行礼,连连点头称是,语气满是感激……
“多谢山长开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