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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是心绪难平,满心的懊恼再也压制不住,樊长玉索性猛地从床榻之上坐起身来,素手轻捶着柔软的床褥,俏脸上满是嗔怪之意,低声埋怨出声……

全都怪那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宋砚,若不是他处处牵动我的心思,我又怎会做出这般失态的举动!
满心郁结无处排解,发泄过后,心中的纠结依旧分毫未减,万般思绪缠缠绕绕萦绕心头。
她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终究还是缓缓躺下身来,合上双眼,试图摒除杂念入眠,可纷乱的心绪依旧纷乱不休,久久无法平静。
与此同时,相隔不远的赵家阁楼之中,亦是同样无眠。谢征静静躺在床榻之上。
周遭夜色静谧,他却毫无半分困意,指尖下意识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方才那一瞬间的触碰依旧清晰真切,心底泛起层层异样波澜。
他静静静坐许久,胸中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敛去心底翻涌的万千思绪,强行压下心中繁杂念头。
缓缓闭上双眼,在心底暗自叮嘱自己静下心神,强迫自己放下所有思虑,尽快沉入睡梦之中,只是心底微动,睡意依旧淡薄。
而宋家内宅的里屋之内,气氛更是满是烦闷郁结。
宋砚躺在床榻之上,身子翻来覆去始终安稳不下来,整夜辗转反侧,睡意全无,满心皆是想不通的郁结与满腹不解。
他心中越想越是憋闷,眉头紧紧蹙起,暗自在心底暗自思忖,满心满肺皆是不平与疑惑……

我如今好歹也是堂堂有功名在身的举人,身份体面,为了她心甘情愿做出这般诸多退让,放下诸多身段,已然做到这般地步。
他始终猜不透樊长玉心中真实所想,满心满腹皆是不解,满心憋屈无处诉说……

那个女子心中到底究竟在盘算些什么,心思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是一桩寻常的入赘婚事,我已然放下诸多颜面应允下来,她偏偏依旧态度捉摸不定,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漫漫深夜,三处居所,三人各怀心事,人人皆有满腹思绪缠绕心头,在寂静夜色之中,各自陷在自己的心事里,彻夜难眠。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裹着后院的青砖地,带着几分料峭的湿冷,裴时宁便独自来到了僻静的小祠堂。
祠堂不大,陈设极简,正中供着十几方无字牌位,案几上擦得一尘不染,显然是日日都有人悉心打理。
她轻手轻脚拂去蒲团上的薄尘,跪坐下来,抬手取过案上早已备好的三炷香,借着烛火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绕着牌位缓缓飘散,带着淡淡的檀香,萦绕在狭小的祠堂里,久久不散。
待香枝稳稳插在香炉中,裴时宁才缓缓俯身,从身侧的竹篮里取出一叠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钱,一张张俯身放进脚边的炭盆里。
干燥的纸钱遇着明火,瞬间便卷着橘红色的火苗燃烧起来,火舌一点点蹿高,暖融融的火光映在她清冷的面庞上,却照不进她眼底沉沉的哀伤与愧疚。1
下一篇就是带虐的回忆了,十七年前的部分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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