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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宁站在一旁,闻言沉默片刻,随即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思量……
律法规定,唯有家中无有男丁,宅子才会归樊大所有,可若是长玉家忽然有了男丁,这局面不就彻底变了?

王捕头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她,脸上满是疑惑……

大小姐的意思是?
以长玉的性子与持家本事,寻一个稳妥的赘婿入府,岂不是再好不过的法子?

裴时宁淡淡说道,语气笃定……
只要给长玉定下赘婿,他家便有了男丁,那樊大再想仗着亲缘抢夺宅子,便完全没有了律法依据,自然无从下手。

话音刚落,裴时宁便转身,径直朝着赵家院子的方向走去。
冬至站在原地,见自家娘子已然先行离开,便主动上前,客客气气地替娘子送了送王捕头。
裴时宁刚一踏入赵家那方不大的院子,便径直走到正收拾着院中小凳的赵大叔、赵大娘跟前,没有丝毫绕弯子,径直将自己思量许久的想法和盘托出。
她看着眼前两位朴实的老人,语气诚恳地说起,想让樊长玉招个上门赘婿,借着这个由头稳稳当当地保下这处老宅,不让这份仅有的家业旁落。
赵大娘本就一心惦记着长玉的将来,一听这话,先是愣了片刻,随即眼睛一亮,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言正那孩子,不就正合适吗?
话一说完,她又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小声嗫嚅着……

只是这般做法,怕是有些强人所难,终究是委屈了那孩子……
裴时宁听着这话,思绪骤然飘远,脑海里一一闪过谢征母亲的模样,又想起了樊长玉早逝的娘亲。
当年她们几人,可是情同姐妹的至交好友,朝夕相伴,无话不谈。
若是没有十七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谢征与长玉本该是一同长大、朝夕相伴的青梅竹马。
两家说不定早早便定下了娃娃亲,哪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心头万千思绪翻涌过后,裴时宁定了定神,眼神坚定地看向赵家夫妻,沉声道……
言正那边的事,交给我来想办法周旋,你们不必忧心。

长玉这边的心思,就劳烦二位慢慢开导,多费些心思了。

话音刚落,院门口便传来了脚步声,樊长玉手里拎着刚采买的东西,缓步走进了院子。
赵大娘一见长玉过来,连忙上前几步,一把拉住樊长玉的手,将她拽到身旁的石凳上坐下,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局促,轻声道……

长玉,快过来坐下,我和戚娘子还有你大叔有件天大的事,要跟你好好商量商量。
樊长玉被母亲这般反常的模样弄得一头雾水,笑着歪了歪头,疑惑问道……

到底是什么事儿啊,还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一旁的赵家夫妻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裴时宁,嘴唇动了又动。
可话到嘴边,却谁都没能率先说出口,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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