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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大心里一清二楚,自己方才在赌坊众人面前装可怜、博同情的把戏,早已被樊长玉一眼看穿,想让她乖乖交出房契的念头,终究是彻底成了泡影。
满心的算计落了空,他瞬间恼羞成怒,猛地挣开原本被按住的胳膊,踉踉跄跄站起身,指着樊长玉的鼻子就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樊长玉!你这个丧门星!”
“克死自己爹娘还不够,如今还要逼着大伯走投无路,是想把我也克死吗?!”
“你一个早就被婆家退了亲的丫头,死死盯着这房子不放,不就是想霸占着家产,留着当自己的嫁妆?”
“我倒要看看,这方圆百里,哪个不怕死的男人,敢娶你这么个煞星进门!”
刺耳的咒骂声还没落下,樊长玉面色冷冽,一言不发地伸手握住桌上那把沉甸甸的砍骨刀,手腕发力,猛地将刀从桌案上拔了出来。
拔刀瞬间带着一阵凌厉的破风之声,寒光乍现的刀身紧紧贴着樊大的耳边飞速擦过,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几缕被刀锋斩断的碎发,慢悠悠从半空飘落,轻轻落在积着薄尘的桌面上。
樊大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两条腿控制不住地打颤,抖得如同风中筛糠一般。
他张着嘴巴,喉咙里发出几声微弱的气音,却愣是被吓得发不出一句完整的声响,浑身的戾气瞬间消散殆尽,只剩满心的恐惧。
樊长玉握着刀柄,眼神冰冷刺骨,字字掷地有声……
樊长玉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樊长玉若是再敢多留片刻,赌坊那边不过是要你一只手偿债,我却敢直接剁了你全家,让你下去给我爹娘赔罪!
一旁的赌坊金爷见状,当即跟身后的一众小弟对视了一眼,众人眼底都闪过几分讶异。
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竟是个说一不二的狠角色,原本散漫的神色也瞬间收敛,变得正色了几分。
金爷往前站了一步,沉声开口……
金元宝.金爷樊大姑娘,我劝你别冲动,按照《大胤律》明文规定。
金元宝.金爷家中若无男丁承袭家业,房产理当归近亲所有,向来是兄死弟继,弟死兄继!
金元宝.金爷就算这件事闹到衙门去见官,按律法来说,这房子也该归樊大所有。
金爷这番话句句戳中要害,樊长玉一时无言以对,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由头。
见樊长玉哑口无言,金爷顿时底气更足,腰杆也挺直了不少。
樊大看在眼里,立马像是找到了靠山,刚才还抖个不停的双腿瞬间稳了,佝偻的腰板也直直地挺了起来,连忙凑上前连声附和。
“没错没错!还是金爷讲道理,还是赌场的明白人多!”
“既然《大胤律》都明明白白说了这房子归我,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樊大转头对着身后的赌坊小弟吆五喝六,气焰再次嚣张起来……
“继续给我搜,不,是给金爷好好找,务必把房契找出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