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打雪仗

那是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纯净的雪花落在枝头，如同羽毛满满落入校园中，将校园披上一层银白的衣裳

课间，看着窗户上的雾气，蓝天画突然有了想法

用指尖在窗户上写下【臭东方】，并画了一个东方末的简笔画，蓝天画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笑了

“笨女人，你在干嘛？”

东方末看着蓝天画一脸乐呵的样，满脸不解

听到声音的蓝天画连忙擦去自己的画作，摇了摇头

“没…没啥”

东方末虽然感到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百诺如同往常一样，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写着试卷

这时，一个水杯出现在百诺的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砰”一声

洛小熠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百诺，我帮你接热水了，这么冷的天，女孩子还是喝热水比较好”

百诺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小熠”

凯风看到洛小熠这样，笑了笑

“哦？小熠，你都没有这么关心过我”

“那不一样”

“行行行，不一样不一样”

这时，后方传了争吵声

“臭东方，你看看小熠多体贴，再看看你”

“哦，你又不是女孩子”

“臭东方！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吗！”

“那多喝热水，笨女人”

“臭东方！谁嫁给你真的倒了八辈子霉！”

“切！娶你才是倒了八辈子霉好吗！笨女人”

百诺拍了拍蓝天画的肩膀

“好了好了，别吵了，下节课体育课，你不是说要打雪仗吗”

“对噢，打雪仗！东方末，你等着吧！”

说完，蓝天画就跑下楼了

“笨女人，你围巾没拿！”

东方末拿着蓝天画浅绿色的围巾就追了上去

凯风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这两人还真是……”

洛小熠补上了

“欢喜冤家”

百诺扶了扶额头，也走出了教室

“哎，百诺，等等我！”

洛小熠看着百诺出去了，一键跟随

教室里只剩下了凯风一人

“唉，孤寡老人”

叹息过后，顺手把教室的灯关了，慢悠悠的走出了教室

操场上，人们脚下的雪踩得咯吱作响，空气里都是冰凉又清爽的气息

体育老师看着这群半大孩子眼里的光，无奈又纵容地摆摆手：“别闹太过火，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操场瞬间变成战场

雪球在手里被揉得紧实，你追我赶的笑声飘得老远

东方末一脸嫌弃地站在边上，觉得这群人幼稚得不行，结果刚迈出一步，鞋底蹭到薄冰，“啪嗒”一下摔在雪地里，姿势又直又僵，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哈哈哈！臭东方，你也有今天！”

蓝天画笑得直跺脚，眼泪都快出来了，抱着肚子在旁边直不起腰

东方末黑着脸爬起来，抓起一大把雪就朝她砸过去，两人立刻打成一团，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认输

不远处的树下，百诺和洛小熠并肩站着，没有加入混战

百诺微微抬头，看到树梢的雪花落到洛小熠的头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洛小熠看向百诺，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嘛”

“小熠，你蹲一点”

洛小熠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照做

百诺用手轻轻把雪花从他头上拿走，动作很轻，洛小熠动也不敢动，脸颊却红的没边，直到最后一片雪花离开头顶

“好了小熠”

洛小熠站了起来，看着百诺的眼睛，百诺也看着他，两人才意识到刚才的动作是那么亲密，立马移开了视线，但红晕却爬上脸颊

这时，不知道是谁，坏笑着狠狠一脚踹在他们身后的树干上

“哗啦——”

满树积雪轰然落下，劈头盖脸地盖了洛小熠和百诺一头一身

洛小熠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挡在百诺头顶，自己后背结结实实落了一大片雪，活像个小雪人

雪落完，虽然洛小熠帮百诺挡了大部分雪，但还有有些落到百诺的头上

两人同时睁开眼，眼前除了对方没有别人，视线看到对方发梢雪花，又转移到彼此亮晶晶的眼里，两人相视而笑

这时，凯风从旁边走过，抱着胳膊，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话

“它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空气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全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起哄声

“喔——小熠，百诺！你两有情况！”

“我去 凯风会说！”

“共白头！是我想的那样吗！”

“小熠，百诺，你两一起白头了！”

洛小熠的耳尖“唰”地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手还停在百诺的发间，忘了放下

百诺低着头，脸颊烫得厉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知是谁先扔出了第一个雪球，新一轮的雪仗彻底爆发

蓝天画眼珠一转，决定干一票大的，她偷偷绕到偷袭百诺身后，手中攥着雪球，坏笑都挂在脸上

“嘿嘿嘿，百诺！”

眼看雪球就要砸中百诺，洛小熠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挡，稳稳拦下了她的攻击

“小熠！不带你这么玩的”

立刻有人笑着接话：“洛小熠可是百诺的护盾噢！”

这话一出，所有雪球都朝着洛小熠砸了过来，摆明了要围攻

“不是，怎么还是群殴！”

洛小熠一边挡雪，一边把百诺牢牢护在身后，眼看就要被埋在雪堆里，身旁的百诺忽然动了

她弯腰抓起一把雪，手指纤细却动作极快，三下两下就揉成了紧实的雪球

手腕轻轻一扬，雪球带着完美的抛物线飞了出去，“啪”地一声，精准砸中刚才起哄最凶的那个同学的肩膀

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个雪球又飞了过来，正中后背

百诺扔得又快又准，角度刁钻，落点分毫不差，每一发都稳稳命中，打得对方连连求饶

看到同学一个个狼狈的样子，洛小熠像个骄傲的孔雀，立马开屏得瑟，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看到没有，百诺很厉害的！”

一旁的东方末看得一脸嫌弃，实在受不了他这副样子，懒得废话，随手捏了个雪球，手腕一甩——

“啪叽”一下，精准砸进洛小熠嘴里

雪沫子溅了他一脸，洛小熠当场僵住，嘴里塞满冰凉的雪，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呜呜地瞪眼睛

百诺站在一旁，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像只含着雪的小松鼠，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默默移开视线，却忍不住弯了弯眼尾

东方末收回手，默默吐出两个字

“啰嗦”

洛小熠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雪吐干净，脸冻得通红，刚要炸毛，就见百诺递过来一张温热的纸巾，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擦擦吧”

洛小熠的火气瞬间就灭了，乖乖仰着脸让她擦，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对着东方末放狠话

“东方末，你给我等着！”

百诺擦到他发间的雪沫，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谁让你这么得瑟”

话虽这么说，她却弯腰抓起一把雪，揉成一个雪球，抬眼看向东方末，眼神里带着点小挑衅

没等东方末反应，雪球“啪”地一声，精准砸在了他的后颈

东方末猛地回头，就见百诺往洛小熠身后一躲，只露出半张脸，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洛小熠立马挺直腰板，把百诺护在身后，朝东方末扬了扬下巴：“活该”

旁边的蓝天画笑的合不拢嘴：“东方末，谁让你棒打鸳鸯”

洛小熠追着东方末，势必要报刚才的仇：“东方末，有种你别跑”

“有种你别追！”

可怜的是旁边安安静静堆雪人的凯风，这个雪人还不一样，中间有个“曼”字

刚给雪人围上围巾，结果东方末一脚踢飞了一块，凯风看着缺失的一块，安慰自己“没事没事，回来补上”，手中拿着一团雪，结果洛小熠一脚把头踢飞了

凯风：……

脸上虽然带着笑，但是这个笑好诡异，似乎…带着杀气

凯风看着破碎的雪人三秒“冷静冷静，小熠不是故意的，忍一步，海阔天空”

“忍不了了！”凯风站起身，拿着一大半雪加入追逐战，最后是洛小熠和东方末被凯风的超级大雪球砸的身上，脸上都是雪

凯风回到雪人旁边，继续堆雪人了

在一边看戏的百诺和蓝天画都被逗笑了

“东方末，你要笑死我了”

结果东方末趁蓝天画不注意，把一团雪塞入蓝天画后颈，看着她被冻的哇哇叫，东方末一脸得意

“啊！臭东方，我跟你势不两立”

“笨女人，追上我再说！”

百诺看着洛小熠满脸雪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百诺…你也笑我”洛小熠一脸委屈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百诺在努力憋笑

雪花还在漫天飞舞，整个操场都被笑声、打闹声、起哄声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