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被接回来了。
他扑进我怀里的时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傻孩子,妈妈怎么会不要你。”我紧紧的抱着他,心疼得无以复加。
尉迟厉就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我们母子情深。
从那天起,我的身份,就从一个有名无实的囚犯,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女佣,兼尉迟厉的专属出气筒。
他会让我三更半夜起来给他做宵夜,然后在我端到他面前时,又嫌弃的挥手让我倒掉。
他会指着花园里的一片草地,让我用手一根一根的把杂草拔干净,不准用任何工具。
他会故意在我面前,跟不同的女人调情,然后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我。
我全都忍了。
只要能让诺诺留在我身边,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委屈,都无所谓。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每天都能见到诺诺。
尉迟厉倒是没有在这件事上为难我。
他让人把诺诺安排在了主卧旁边的房间,还请了专业的育儿师和营养师。
诺诺的生活条件,比跟着我的时候好了不止一百倍。
他甚至开始接受专业的治疗,多动症的症状也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看着诺诺一天天变得开朗,我的心里,有了一丝久违的慰藉。
这天,我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福伯走了进来。
“姜小姐,二爷来了。”
我的心一紧。
二爷,就是尉迟渊和尉迟厉的二叔,尉迟鸿。
一个笑面虎。
当年,就是他,最想把尉迟渊和尉迟厉置于死地,好名正言顺的接管尉氏集团。
我深吸一口气,对福伯说:“我知道了。”
我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厨房,尉迟鸿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跟尉迟厉说着话。
“阿厉啊,不是二叔说你,你大哥才走了几年,你怎么能把这个扫把星又给找回来了?”尉迟鸿看到我,立刻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当年要不是她,你大哥怎么会……”
“二叔。”尉迟厉打断了他,声音听不出喜怒,“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这是关心你!”尉迟鸿提高了音量,“这个女人,心肠歹毒,当年卷走了公司那么多钱,现在你把她找回来,不是引狼入室吗?”
我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全程没有看他们一眼,仿佛他们讨论的人不是我。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尉迟鸿突然叫住了我。
“姜晚,你见到长辈,连声招呼都不打吗?尉家的规矩,你都忘光了?”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二叔,好久不见。”
“哼。”尉迟鸿冷哼一声,“我可不好。一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想起我那死不瞑目的侄子。”
他话锋一转,看向尉迟厉:“阿厉,你把她找回来,那五个亿,追回来了吗?”
尉迟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尉迟鸿见状,更加得意了:“我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早就把钱挥霍光了!阿厉啊,你可不能心软!这笔钱,是公司的流动资金,就这么没了,董事会那边不好交代啊!”
他说着,又把矛头对准了我:“姜晚,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把钱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报警抓你!”
报警?
我心里冷笑一声。
他巴不得我被抓起来,这样,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当年做的那些勾当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尉迟厉却突然笑了。
他放下茶杯,慢悠悠的开口:“二叔,谁告诉你,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