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漾垂眸轻叹,颓然落座在玉石座椅上,周身尽是无力的倦怠。
翻遍无数画像,始终寻不到那道身影。
他心底反复自问,语气沉郁迷茫:为何处处皆无踪迹?难道那人根本不在神界?
南宫娇见他神色恹恹、满心疲惫,温声劝慰,“好啦,不必心急,慢慢挑选便是。”
这话落入耳中,只让南宫漾心底的烦躁更甚。
南宫漾蹙起眉峰,他又不是要选妃可他也不想解释,抬眸时语调疏淡,不冷不热,“阿姐先回去吧,我想独自静一静。”
南宫娇看得出他是真的心烦意乱,便不再多做打扰,她本就另有要事待办,随口叮嘱两句宽慰的话语,便转身离去。
殿内重归空寂。
南宫漾抬手覆住眉眼,透过指缝静静望着南宫娇远去的背影,脑中骤然泛起一阵隐隐钝痛。
近些时日他早已察觉异样,每一次与南宫娇近身相处,身心都会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排斥与隔阂,僵硬又别扭。
明明幼时的他,明明最喜欢黏着阿姐的。
“到底是为什么……”
长久的沉寂里,一个突兀的念头猛地撞入思绪。
他骤然惊觉,自己全然没有九岁之前与南宫娇相伴的记忆。
记忆的最开端,停在九岁之后,印象里,九岁之前的确有一个人日日伴他左右,朝夕不离,亲密无间。
常理而言,那个人本该是南宫娇。
可心底无比清晰地笃定——那个人,绝对不是她。
九岁之前的朝夕相伴,究竟是他跟谁?
南宫漾闭紧双眼,脑中纷乱如麻,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死死笼罩着过往,刻意封堵了某段至关重要的记忆,阻拦他探寻真相。
满心迷雾,无人可解。
这般被蒙蔽、被桎梏、无从溯源的无力感,压得他心口发闷。
“阿姐……”
他低声呢喃,抬眼的刹那,一道虚影悄然浮现在身前。南宫漾微微一怔,出声问道,“你是谁?”
眼前是个约莫八九岁的孩童模样,一双眸子沉寂得没有半分孩童的鲜活。
沉默许久,孩童才缓缓开口,“不要忘了阿姐……”
南宫漾瞳孔骤缩,这句话,他曾经听过。他按捺不住心绪,急切追问,“你说的阿姐是谁?我没有忘记阿姐!你让我不要忘记谁?”
虚影没有应答,只是一遍一遍重复着那句话,一股莫名的惶恐顺着心底蔓延上来,南宫漾心头纷乱,厉声喝道,“别再说了!我说了,我没有忘记阿姐!”
见他怒目圆睁,孩童终于停下了重复,那双空洞无神的眼静静望着他,南宫漾莫名生出几分心虚,他说不清缘由,可这份心虚真实地攥住了他。
片刻之后,一声轻嗤自虚影口中飘出。
“记不起阿姐,就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
南宫漾还未从这句话里回过神,那道虚影便随风消散,只余下他一人僵在原地,怔怔失神。
*
咚咚咚——
门外传来花施施的声音,轻柔清脆,“骨蝶,我进来啦。”
骨蝶倏然睁眼,感知到鸢已然归回识海,淡淡应声,“进。”
屋内光线昏柔,花施施端着一碗温热汤药缓步走入,轻声道,“这是我爹特意为你调配的汤药,趁热喝了,有助伤势恢复。”
“好。”骨蝶微微颔首。
她故作吃力地撑着身子起身,伸手稳稳接过药碗,仰头便一饮而尽,动作利落干脆。
本还等着安慰她药苦难忍的花施施:“……”这么不怕苦?
“喝完了。”骨蝶将空碗递回。
花施施这才回过神,将药碗轻置床沿,随即取出一瓶莹润的丹药,眉眼带着愧疚,“这是我刚炼好的疗伤丹。你因我受伤,我也无以为报,只能以此相谢。”
骨蝶唇角轻扬,温声宽慰,“不必如此愧疚,我没事的,天色不早,我也该离开了。”
花施施连忙上前劝阻,满眼担忧,“别了吧,你身上伤还没好,今夜便留在谷中休养吧。”
骨蝶轻轻摇头,“不了,我师尊会担心我的,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受伤了。”
花施施欲言又止,终究拗不过她的坚持,只得应下。
药王谷谷口
骨蝶驻足转身,对着一路相送的花施施轻声道,“不用再送了,我想自己回去。”
花施施心中终究过意不去,自觉亏欠,却也知晓无从挽留,只能殷殷叮嘱,“那你一路小心。”
“嗯,我会的。”
骨蝶颔首应下,转身踏出药王谷结界。
踏出谷口的刹那,她刻意压抑的沉重步伐骤然舒展,步履变得轻盈松弛,眼底的孱弱尽数褪去。
她低声轻喃,“果然还是不装病最自在。”
此番药王谷一行,顺利寻得一位祀者,多年布局再进一步,她心底难免松快几分。
【别乐了,有人靠近。】
鸢清冷的声音骤然在识海内响起,打断了她的心绪。
骨蝶神色微凝,周遭异动她早已察觉,只是未曾放在心上。
感知到那道气息后,鸢带着几分疑惑问道,【你的遗忘术法莫非失效了?】
骨蝶未曾应答,沉默抬步前行,不过片刻,一道清挺熟悉的白衣身影静静立在前路,拦住了她的去路。
是清辞笙。
微风拂动他衣袂,他静静望着骨蝶,语调平和无波,听不出喜怒,却字字清晰,“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为何将我弄晕,又对我说那种话?”
“?”
骨蝶心头骤然一震。
坏菜了,术法居然真的失效了我去!
她看着清辞笙的目光忽的变得有些复杂,要不直接灭口?不不不,这无疑,是不行的,虽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乎清辞笙的人应该多了去了,她要是把清辞笙杀了,指不定有多少人来杀她。
万般纠结之下,骨蝶只能扯出一个蹩脚的借口,尴尬扯笑,“我不知道啊,也许是当时我喝大了?”
清辞笙轻轻叹气,“你骗人,我不信。”
识海内,鸢两声冷淡嗤笑响起,【呵呵,我也不信,你找的借口,还能再假一点吗?】
骨蝶:“……”
这一刻,她如同赌输耍赖之人,对手在拆穿,队友在吐槽,只剩满心无奈。2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