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清晨的咖啡与深夜的书页

左奇函的舞室“奇点”开在闹中取静的老街，三层小楼，外墙爬满绿藤。顶楼是他的私人空间，兼作住处。杨博文回国正式入职后，这里便成了两人事实上的家。

同居生活比想象中更……平淡，也更有实感。

左奇函的作息和杨博文完全不同。舞者需要保持身体的最佳状态，他习惯早起。通常天刚蒙蒙亮，他就会轻手轻脚地下床，去楼下舞室热身、练功。汗湿了第一件练功服时，楼上方能隐约传来杨博文起床洗漱的细微动静。

等左奇函冲完澡，擦着头发上楼，往往能看见杨博文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一本厚重的法学专著，手边放着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香气袅袅。他看得专注，连左奇函走到身后都未察觉。

左奇函会俯身，手臂从背后环过去，下巴搁在他肩窝，带着刚沐浴完的湿气和水汽：“杨老师，早啊。”

杨博文身体会微微僵一下，随即放松，抬手拍拍他横在自己胸前的手臂：“早。头发擦干，别感冒。”

“知道了，杨妈妈。”左奇函嘴上不饶人，却会就着这个姿势，侧头在他颈侧印下一个带着湿意的吻，然后才松开手，去拿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杨博文会不动声色地将书页翻过一篇，只是目光在字句上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点。

早餐通常是左奇函做。他厨艺不错，尤其擅长快速做出营养均衡的健身餐。杨博文对吃的不挑，但左奇函总能记得他偏好清淡，咖啡要现磨的，吐司边烤得微焦，煎蛋要单面，流心的。

“你今天课多吗？”左奇函把煎蛋拨到杨博文盘子里，随口问。

“上午两节大课，下午课题组讨论，晚上可能要晚点，有个案例材料要看完。”杨博文推了推眼镜，端起咖啡。

“行，那我晚上去接你。正好路过你们学校那边，有家新开的轻食店，据说不错。”

“不用麻烦，我坐地铁回来很方便。”

“顺路。”左奇函咬了一口自己的全麦面包，含糊但坚持。

杨博文便不再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低头吃早餐时，嘴角有很浅的弧度。

白天，两人各自忙碌。左奇函的舞室渐渐有了名气，除了常规的成人班和少儿班，他还开始筹备自己的原创舞剧，忙得脚不沾地。杨博文的研究员工作也并不清闲，备课、研究、带学生，时间被切割成碎片。

但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左奇函总会在傍晚出现在S大法学院楼下。他通常不打电话催，就靠在自己的机车旁，长腿支地，低头看手机，或者看着教学楼里陆续走出的学生。杨博文的身影总会准时出现，提着公文包，步履从容。看到左奇函，他会加快脚步走过来。

“等很久了？”

“刚到。”左奇函递过去一个头盔，自己先跨上车，“走吧，杨老师，带你吃好的去。”

机车穿行在傍晚的车流里，杨博文的手臂环着左奇函的腰，隔着皮衣能感受到对方紧实的腰腹线条和温热的体温。风掠过耳边，将城市的喧嚣甩在身后，这一刻的贴近，比任何言语都让人安心。

晚上是各自处理工作或学习的时间。左奇函有时在楼下舞室编舞到深夜，有时在楼上看舞蹈录像带，做笔记。杨博文则雷打不动地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或厚厚的文献，台灯的光晕将他清俊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左奇函偶尔会从自己的事情里抽身，去厨房热两杯牛奶，一杯放在杨博文手边，然后自己端着另一杯，靠在书桌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舞室的趣事，或者单纯看着他。杨博文会停下敲键盘的手，端起牛奶喝一口，听他说，偶尔应和几句，目光却始终温和地落在他脸上。

“累了就去睡。”杨博文常常这样说。

“你不在旁边，睡不着。”左奇函理直气壮。

杨博文便不再劝，只是处理工作的速度会不自觉地加快一些。

等两人终于躺上床，往往已是深夜。左奇函习惯侧睡，手臂搭在杨博文腰上，长腿也要缠过去一半，将人圈进自己怀里。杨博文起初不习惯这样紧密的睡姿，但抗议无效，久而久之也就随他去了，甚至会在半梦半醒间，无意识地往那温暖可靠的怀抱里靠得更紧些。

某个周末的清晨，左奇函难得没有早起练功。杨博文先醒了，一睁眼就看见近在咫尺的睡颜。左奇函的睡相不算老实，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点不羁和锐利的眼睛闭着，显得安静甚至有些乖顺。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道细亮的光。

杨博文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极轻、极慢地抬起手，用指尖很小心地碰了碰左奇函的睫毛。睡着的人无意识地动了一下，眉头微蹙，含糊地嘟囔了一声，手臂却将他搂得更紧，脑袋也埋下来，在他颈窝蹭了蹭，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均匀。

杨博文没有再动，就这么被他抱着，听着耳边平稳的心跳和呼吸声，看着天花板。阳光慢慢移动，将房间里漂浮的微尘照得粒粒分明。

很平淡的一个清晨。没有亲吻，没有情话。

但空气里漂浮着的，全是名为“家”的安稳气息。

作者根据我开始写之前的大纲，应该还有两三章

作者就结束了

作者到时候我会再开一个新坑

作者提前透露一下是麻将桌的，会有三四代客串，但是没有cp

作者今天可能就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