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站台的分别与深夜的电话

周三清晨，火车站人潮涌动。左奇函背着双肩包，手里拉着行李箱，站在检票口前。他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的杨博文——对方刚好到他眉骨的高度，这个角度能看到杨博文轻抿的嘴唇和微皱的眉头。

杨博文抬手帮他整理衣领，声音平静：“到了给我发消息。”

左奇函看着他：“你就没什么别的要说？”

杨博文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左奇函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块简约的银色手表，表盘背面刻着“ZBW&ZQH”。

“干嘛？定情信物？”左奇函挑眉，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提醒你按时吃饭，别熬夜。”杨博文帮他戴上手表，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腕，“B舞院训练强度大，注意身体。”

左奇函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一软，突然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杨博文的额头抵在他肩窝，这个拥抱让左奇函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稍快的呼吸。

“杨博文，我会想你的。”左奇函低声说，手臂收紧。

杨博文回抱住他，声音很轻：“我也是。”

广播响起：“开往B市的G1023次列车开始检票……”

左奇函松开他，吸了吸鼻子：“我走了。”

杨博文点头：“去吧。”

左奇函转身走向检票口，走了几步又回头。杨博文还站在原地，微微仰头看着他，这个角度让左奇函突然想起高中时杨博文总爱站在台阶上和他说话——为了显得不那么矮。

左奇函对他挥了挥手，杨博文也挥了挥手，直到左奇函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转身离开。

火车上，左奇函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表。

手机震动，是杨博文发来的消息：【到了告诉我。】

左奇函回复：【知道了，杨妈妈。】

杨博文：【……】

左奇函笑了笑，收起手机，靠在窗边闭上眼睛。

晚上，左奇函到达B市，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夜风吹来，带着陌生的气息。

他给杨博文发消息：【到了。】

几乎同时，杨博文的电话打了过来。

“到了？”杨博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低沉。

“嗯，刚出站。”左奇函找了个长椅坐下，长腿随意伸展，“你在干嘛？”

“在宿舍，整理资料。”

左奇函挑眉：“杨大会长，开学第一天就工作？”

“习惯了。”杨博文顿了顿，“你吃饭了吗？”

“吃了泡面。”

杨博文皱眉：“又吃泡面？”

“方便嘛。”左奇函笑了笑，“你吃饭了吗？”

“吃了食堂。”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左奇函突然说：“杨博文，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杨博文的声音：“我也是。”

左奇函嘴角上扬：“你再说一遍？”

“不说。”

“小气。”左奇函靠在椅背上，看着夜空，“B市的星星没我们那儿亮。”

“可能是光污染。”杨博文说。

左奇函叹气：“杨博文，你能不能浪漫一点？”

“怎么浪漫？”

“比如……说点好听的。”

杨博文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左奇函，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周末去看你。”

左奇函心跳加速：“真的？”

“嗯，票买好了。”

“什么时候买的？”

“你走的那天早上。”

左奇函愣了一下，笑了：“杨博文，你这个人……”

“怎么了？”

“挺可爱的。”

杨博文轻咳一声：“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报到。”

“知道啦。”左奇函站起来，拖着行李箱往公交站走，“你也早点睡，别熬夜。”

“好。”

挂了电话，左奇函看着手机屏幕，杨博文的照片是他偷偷设的壁纸——照片里杨博文站在学生会办公室的窗边，阳光落在他肩上，因为拍摄角度，看起来竟和左奇函差不多高。

“傻子。”左奇函笑了笑，心里暖暖的。

周末，杨博文如约来到B市。左奇函提前到车站等他，看到杨博文走出出站口，立刻几步跨过去，一把将人抱起来转了个圈。

“想死你了！”左奇函把他放下，手臂还环着他的腰。

杨博文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耳根发热，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才三天。”

“三天很长了好吗？”左奇函松开他，上下打量，“你怎么又瘦了？本来就没几两肉。”

“没瘦。”杨博文拉起他的手，“走吧，带你去吃饭。”

两人去了一家火锅店，左奇函点了一堆菜：“多吃点，补回来。”

杨博文看着他：“你训练怎么样？”

“还行，就是老师有点严。”左奇函撇嘴，“每天练到半夜，累死了。”

杨博文给他夹菜：“注意休息，别受伤。”

“知道啦。”左奇函看着他，“你呢？A大怎么样？”

“挺好的，课程有点多，但能适应。”

左奇函突然凑近，微微俯身盯着他的眼睛：“有没有女生追你？”

杨博文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你这么优秀，肯定有人喜欢你。”左奇函语气酸酸的，“而且你现在一个人，我不在……”

杨博文看着他，突然笑了：“吃醋？”

“谁吃醋了！”左奇函扭过头，却因为身高差，这个动作显得有点幼稚。

杨博文握住他的手：“没有，我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去图书馆，没时间认识别人。”

左奇函转头看他：“真的？”

“真的。”杨博文点头，“我只想认识你。”

左奇函脸一热，低头涮肉：“算你识相。”

吃完饭，两人在街上散步。B市的夜景很美，霓虹闪烁。

左奇函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杨博文。他微微低头，这个角度刚好能看清杨博文睫毛的颤动。

“杨博文，我们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异地恋啊。”左奇函叹气，“四年呢。”

杨博文抬头看他：“你怕吗？”

“不怕，就是……”左奇函抿嘴，“想你的时候见不到，有点难受。”

杨博文轻轻抱住他，左奇函顺势将下巴抵在他发顶——这个拥抱的姿势让他们都觉得很舒服。

“我们可以视频，打电话，写信。我有空就来看你，你有空也可以来找我。”

左奇函靠在他肩上：“你会不会嫌烦？”

“不会。”杨博文轻声说，“我永远都不会嫌你烦。”

左奇函抬头，眼睛亮亮的：“杨博文，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杨博文微微踮脚，在他唇上轻吻一下：“跟你学的。”

一吻结束，左奇函耳根发烫，却紧紧抱着他：“杨博文，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嗯，一直在一起。”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交叠，仿佛永远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