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关上。
门外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办公区,门内,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寂静到窒息的小世界。
一门之隔,两个天地。
门外,所有人敬畏地称他谢总。
他走过时,员工自动噤声,高管低头问好,连空气都因他的气场绷紧。
矜贵、冷厉、高高在上,是整栋楼的天,是无人敢直视的高岭之花。
门内,他站在她办公桌前,脊背依旧笔直,眉宇依旧傲岸,可每一根线条都绷着卑微。
双手乖乖垂在身侧,头微微低下,连直视她都不敢,温顺得像被驯服的兽。
她坐在椅子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文件,从头到尾,冷淡、疏离、视而不见。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没有交流,只有他单方面的、窒息般的卑微。
门外传来同事的说笑声、脚步声、打印机响动,一切正常,谁也不会想到——
他们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总裁,此刻正关在总监办公室里,对着一个最普通的小职员低眉顺眼,自我作践。
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不敢咳嗽,不敢呼吸过重,不敢打扰她。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尊矜贵又破碎的摆设,用最顺从的姿态,接受她的冷漠。
她终于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他,没有温度,只有一丝审视的恶趣味。
“站着干什么?”
声音很轻,却让他浑身一颤,立刻放软语气,卑微到骨子里:“我等你吩咐,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
她没看他,重新低下头,语气平淡得残忍:“那就跪着,别出声,别挡光。”
没有一丝犹豫,在这紧闭的门内,在离所有同事、所有下属一步之隔的地方,
这位让所有人仰望的谢总,缓缓屈膝,安静地跪在了她的脚边。
西装矜贵,眉宇间的清冷高傲半分未减,可整个人的姿态,已经低入了尘埃。
他跪得笔直,却不敢抬头,不敢动,连气息都压到最轻。
只要门外有人经过、有人说话,他便更加紧绷,不是怕被发现,而是怕闹出动静,惹她厌烦。
一门之隔。
门外,他是神,是天,是执掌一切的帝王。
门内,他是奴,是尘,是任她冷淡践踏的玩物。
她安静处理工作,把他彻底当成空气,他安静跪着,把自己彻底当成摆设。
偶尔,她脚不经意一动,碰到他的膝盖。
他浑身猛地一颤,像被恩赐般,眼底泛起微亮的光,却依旧不敢抬头,不敢说话。
只更加卑微地俯低一点身子。
仿佛在说:“我在,我听话,我不吵。”
门外的世界热闹喧嚣,人人敬畏他,门内的世界死寂冰冷,她冷眼漠视他。
而他心甘情愿,在最靠近荣耀与尊严的地方,亲手把自己碾碎,只为迎合她的冷淡。
她不爱,不疼,不怜惜,只是觉得这画面足够讽刺、足够有趣——
一门之外万人俯首,一门之内为她下跪。
永远不会被发现,永远只有她一个人,看得见他最卑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