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斯特指尖再滑,光屏上自动跳出泰迦的角色档案,字体依旧冷静规整,带着科技局独有的严谨感。
“泰迦。”
他平静开口:“你的身份特殊,是泰罗奥特曼的儿子,光之国的皇太孙。”
“所以,你坠入黑暗的理由,必须最具冲击力,才能让整个反派军团的可信度拉到最高。”
泰迦微微一怔,下意识站直:“我……该怎么设定?”
周围的新生代也纷纷看了过来。
希尔斯特点点头,一字一顿念出设定。
“泰迦,光之国泰罗之子,从小背负着各种沉重期待,活在父亲的光环与压力之下。”
“在一次次战斗中,他厌倦了永无止境的‘正义束缚’,厌恶被身份绑架、不能随心所欲的自己。”
欧布轻轻颔首:“很有戏剧张力。”
希尔斯特继续念出核心转折,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在赛罗与泽塔背叛光之国后,泰迦内心长期压抑的不满彻底爆发。”
“他主动选择坠入黑暗,不是被侵蚀,而是反抗父亲,反抗命运,反抗所有强加在身上的光明责任。”
“他要证明,就算自己不是泰罗的儿子,他也能成为最强的存在。”
泰迦听完愣了愣,随即轻轻笑了:“听起来……确实像一次彻底的叛逆。”
罗索忍不住点头:“如果是我的话…也不想被人称为谁谁谁的儿子”
布鲁跟着接话:“确实”
希尔斯特指尖轻轻一点,光屏自动跳转,轮到了他自己的角色页。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全都好奇——
这位全程冷静策划,负责技术与剧本的科技局天才,会给自己安排什么样的黑暗人设。
他看着光屏上自己的名字,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任何波澜,像在介绍别人的设定。
“希尔斯特,光之国蓝族科学家,隶属宇宙科学技术局,专攻基因与能量稳定工程。”
“他全程参与了捷德奥特曼的基因修复、黑暗因子解析,以及各类禁忌能量装置的研发。”
捷德耳朵一竖,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希尔斯平面无表情地念出核心转折,声音冷静得近乎冰冷。
“在长期接触黑暗数据,研究失控基因的过程中,他被海量混沌信息侵蚀,逐渐对‘光的绝对正确’产生怀疑。”
“他认为,光明与黑暗只是两种不同的能量形式,所谓正邪,不过是弱者用来束缚规则的借口。”
银河微微一怔:“科学家式的疯狂……很有说服力。”
艾克斯点头:“符合蓝族研究者的设定。”
希尔斯特继续念下去 :“为了验证自己的理论,也为了创造‘不受正邪定义的终极能量’,他主动将黑暗因子注入自身,舍弃光的立场。”
“他不是失控,不是被迫——而是以科学家的绝对理性,自愿成为黑暗。”
“加入军团,也只是为了收集实战数据,完成他的终极实验。”
赛罗挑了挑眉:“哦?疯狂科学家反派,够带感。”
欧布轻笑:“冷静、高智商、毫无感情的技术型反派,确实很适合你。”
泰迦摸了摸鼻尖,语气带着点微妙的感慨:“……这让我想起了托雷基亚。”
这话一出,空气莫名安静了一瞬。
欧布轻轻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一样是科技局出身,一样是质疑光与暗的定义,一样是用理性走向极端……确实很像。”
捷德在角落默默缩了一下,听到托雷基亚这个名字就下意识警惕。
希尔斯特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否认,反而冷静地承认了这段“参考”
“没错,我刻意借鉴了托雷基亚的行为逻辑。”
“他是最成功的‘理性叛离光明’的案例,可信度最高。”
艾克斯数据眼闪烁了一下,补充道:“从剧本角度,致敬式设定能快速强化角色记忆点,是最优解。”
希尔斯特转回光屏,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角色台词,语气淡得像一潭深水。
“但我和他不一样。”
“他是为了寻找乐趣,我是为了完成实验。”
“他追求混乱,我追求数据。”
“他沉沦于疯狂,我坚守理性。”
每一句落下,他身上都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冷澈、疏离、不带半分情绪的反派气场,看得周围新生代都微微一怔。
最后,他平静念出自己那句和托雷基亚风格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台词。
“光与暗,不过是我实验桌上的两种样本。”
银河轻声叹道:“……比托雷基亚更冷静,也更吓人。”
“好了,因为我的剧本扯上了捷德,所以…”希尔斯特调出捷德的剧本。
“捷德。”
“你的出身,是我们之中最特殊,最具备黑暗宿命感的一个。”
“所以你的堕暗剧本,必须直击根源,才能最有冲击力。”
捷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紧:“……我、我该怎么设定?”
周围瞬间安静,连空气都变得小心翼翼。
赛罗抱臂旁观,罗布兄弟屏住呼吸,银河、欧布、维克特利全都安静等待。
希尔斯特点了下头,一字一顿,清晰念出光屏上的设定。
“捷德,贝利亚的遗传之子,天生携带黑暗基因,从诞生起就活在‘注定成为反派’的宿命里。”
“他一直拼命反抗血脉、反抗命运,拼命想要证明自己是光明的一方。”
“为此甚至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贝利亚”
希尔斯特语气不变,继续念出最戳心的核心转折。
“但在无数次战斗、无数次被质疑、无数次被恐惧的目光注视后——”
“他累了。”
“他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甩不开‘贝利亚之子’的标签。”
“既然所有人都认定他是反派,那他干脆不再反抗,彻底接受宿命,主动坠入黑暗。”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安静。
泰迦轻轻吸了口气:“……宿命型堕落,最让人难过,也最让人相信。”
银河轻声道:“合理、深刻,而且完全贴合捷德的经历。”
欧布也点了点头:“不管是谁看到这个设定,只会心疼,不会真正厌恶。”
维克特利淡淡开口:“最有悲剧色彩的一个。”
希尔斯特看着他,平静补充最后一句设定
“他不是被逼迫,不是被控制,而是——对‘拼命证明自己’感到绝望,选择向血脉低头。”
捷德沉默几秒,轻轻点头,声音低低却认真:“……我知道了。这个剧本,我能演好。”
“嗯……剩下的到时候再说吧,写不出来了”希尔斯特关闭了手中的光屏。
“我给我们都留了退路,能够让我们能够随时洗白,毕竟万一出了什么变故……”
他话音刚落,众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气氛也从刚才的剧本创作,悄悄沉下几分认真。
银河:“的确,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没办法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