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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栀香

鑫祺:小短文合集

#私设#ABO#私设双男(男Alpha男Omega)可谈恋爱结婚生子#

别封我啊!

第一章 泥沼里的栀子花

马嘉祺第一次闻到自己的信息素,是在十三岁那个潮湿闷热的夏天。

淡淡的栀子花香,本该是清甜温柔的,却被狭小出租屋里的烟味、酒味和母亲压抑的哭声盖得几乎消散。他缩在墙角,看着醉醺醺的父亲一脚踹翻木桌,指着母亲的鼻子骂她生了个赔钱的Omega。

他的出生,从来都不是爱。

是一场肮脏的暴行。

母亲是被父亲强行占有的,清醒之后反抗过、逃跑过,最后都被拖了回来。马嘉祺是那场罪恶的产物,从记事起,他的世界就只有父亲的打骂、母亲的眼泪,和永远散不去的阴霾。

他是Omega,天生体质偏弱,却要在小小年纪就学着洗衣做饭,稍有不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母亲总是抱着他哭,指尖抚过他单薄的后背,声音轻得像风:“嘉祺,你要好好活着,逃出去,永远别回来。”

可母亲没能等到他逃出去的那天。

长期的抑郁和营养不良拖垮了她的身体,咳嗽越来越严重,最后连床都下不来。家里一分钱都没有,父亲只会喝酒赌钱,根本不管她的死活。马嘉祺拼了命地打工,端盘子、发传单、给人补课,小小的身子扛着远超年龄的疲惫,可赚来的钱,连一盒最便宜的药都买不起。

母亲走的那天,窗外下着小雨,栀子花正开得旺盛。

她握着马嘉祺的手,最后看了他一眼,眼里全是不舍和心疼,然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马嘉祺没哭。

眼泪早就流干了。他把母亲简单安葬,看着那座小小的土堆,在心里发誓——一定要离开这个地狱,一定要活下去。

他拼了命地学习,成绩永远是年级第一,拿遍了所有能拿的奖学金。Omega在这个小镇上本就备受歧视,可他凭着一股韧劲,硬生生拿到了出国深造的名额。

离开的那天,他没有回头。

身后是打骂他十几年的父亲,是埋葬了母亲的悲伤土地,是他整个灰暗的童年。

身前,是他从未见过的光。

第二章 墨香裹住栀子花

异国的校园里,马嘉祺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温暖。

没有打骂,没有歧视,没有人用肮脏的眼神打量他这个Omega。他安静、努力、眉眼干净,像一株在角落里悄悄绽放的栀子花,不惹眼,却足够让人心动。

丁程鑫就是在这时闯进他的世界。

顶级Alpha,墨香信息素强势却不霸道,家世优越,长相出众,是学校里无数人仰望的存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泥里。

可丁程鑫偏偏走向了他。

他会在马嘉祺打工晚归时,默默等在楼下,递上一杯热牛奶;会在马嘉祺因为过去的阴影失眠时,用温和的墨香信息素轻轻包裹住他,安抚他所有的不安;会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马嘉祺,你很好,你值得被爱。”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马嘉祺冰封的心,一点点被丁程鑫的温柔融化。

他们一起上课,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在傍晚的街头散步,丁程鑫会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把他护在身边。墨香与栀子香缠绕在一起,成了马嘉祺这辈子最安心的味道。

他们确定了关系。

丁程鑫抱着他,在他耳边低声承诺:“嘉祺,以后我保护你,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

马嘉祺埋在他怀里,闻着让人安心的墨香,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也可以拥有幸福。

他以为,他终于逃离了过去,终于抓住了属于自己的光。

可现实,从来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丁程鑫的家人知道了马嘉祺的存在,也打听到了他不堪的过去。

他们找到马嘉祺,语气冰冷又刻薄:“你配不上程鑫,你的出身,你的过去,只会毁了他。离开他,不然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边待不下去。”

马嘉祺看着对方眼里的鄙夷和轻视,那些深埋在心底的自卑和痛苦,再次翻涌上来。

是啊。

他是强奸犯的儿子,他从小在打骂中长大,他一无所有,满身泥泞。而丁程鑫是天之骄子,本该拥有更好的人生。

他不能拖累丁程鑫。

那个晚上,马嘉祺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没有留下一句告别,悄悄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丁程鑫发现时,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和一缕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

第三章 孤身一人,携子求生

再次回到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马嘉祺的心一片冰凉。

他不敢联系丁程鑫,也不敢回到那个小镇,只能在大城市里找了个狭小的出租屋,靠着自己的高学历,找了一份还算稳定的工作。

可没多久,他发现自己怀孕了。

是丁程鑫的孩子。

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让他手足无措。打掉?他舍不得,这是他和丁程鑫唯一的牵绊,是在这个冰冷世界里,唯一属于他的亲人。留下?他一个Omega,未婚先孕,要怎么活下去?

最终,他选择留下孩子。

日子过得异常艰难。

公司里的同事背地里议论他,说他不知廉耻,Omega私生活混乱,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走在街上,也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那些难听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可他只能默默忍着。

他要活着,要把孩子生下来,养大。

生产那天,是个深夜。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马嘉祺蜷缩在出租屋的小床上,冷汗浸湿了衣衫。他想要求救,却发现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绝望之际,隔壁好心的王婶婶听到动静,冲了过来。

老人家懂些偏方,手忙脚乱地帮他接生。

撕心裂肺的疼痛后,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是个小女孩。

眉眼像极了丁程鑫。

马嘉祺看着怀里小小的、软软的孩子,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给女儿取名叫念念。

思念的念,念念不忘的念。

思念丁程鑫,也思念那段短暂却温暖的时光。

接下来的四年,马嘉祺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白天上班,晚上照顾念念,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留给女儿。念念很乖,很懂事,会奶声奶气地叫他爸爸,会抱着他的脖子说:“爸爸,我保护你。”

念念,是他黑暗生活里,唯一的光。

而他不知道的是,大洋彼岸的丁程鑫,这四年从来没有停止过找他。

和家里决裂,放弃国外的一切,回国,疯了一样寻找马嘉祺的踪迹。可马嘉祺刻意躲着,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音讯。

墨香依旧,却再也裹不住那缕栀子花。

第四章 旧债难逃,鲜血染栀

念念四岁这年,马嘉祺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回小镇一趟,拿回母亲唯一的遗物——一枚小小的银镯子。那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他必须拿回来。

他知道危险,知道那个魔鬼一样的父亲还在那里。

可他没得选。

出发前,他把念念抱在怀里,仔细叮嘱:“念念乖,爸爸进去拿个东西,很快就出来。如果爸爸很久没出来,你就拿着这个电话号码,去找人帮忙,好不好?”

他把写着丁程鑫电话号码的纸条,塞进女儿的小口袋里。

他不敢赌自己能平安出来,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个他思念了四年的人身上。

可他还是低估了父亲的阴魂不散。

刚拿到母亲的遗物,转身就被堵在了门口。

几年不见,父亲更加苍老、暴戾,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他:“你这个小畜生,还敢回来?!”

马嘉祺脸色惨白,把念念往身后藏:“你别过来!”

“爸爸!快跑!”念念吓得哭了起来。

马嘉祺心一横,用力推了女儿一把,声音嘶哑:“念念快跑!去找叔叔!快!”

小女孩哭着跑了出去。

马嘉祺松了一口气,只要念念安全就好。

下一秒,拳头狠狠砸在他身上。

久违的疼痛,让他瞬间回到了那个灰暗的童年。父亲的打骂、辱骂,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蜷缩在地上,护着自己,却根本反抗不了。

这么多年的噩梦,再次重演。

而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残忍。

暴行过后,父亲骂骂咧咧地拿着钱出去喝酒了。

马嘉祺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是伤,身下不断涌出鲜血。疼痛和绝望几乎将他吞噬,可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念念。

他的念念。

他挣扎着爬起来,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疼得浑身发抖。他拖着残破的身体,一步一步往外走,血迹拖了一路。

他不能倒下,他要找到念念,他不能让女儿有事。

第五章 相遇即别离

不远处,一辆车急速停下。

丁程鑫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念念,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小女孩哭着说:“叔叔……爸爸……爸爸被坏人抓走了……”

丁程鑫几乎是疯了一样往里面冲,墨香信息素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担忧,变得凌厉刺骨。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让他思念了四年、找了四年的人。

马嘉祺衣衫破损,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得像纸,虚弱得随时都会倒下。那双曾经干净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绝望和疲惫。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丁程鑫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刺穿,疼得无法呼吸。

他的嘉祺,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马嘉祺看到丁程鑫怀里的念念,看到女儿平安无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还好。

还好念念没事。

可他看着丁程鑫,看着自己满身伤痕、肮脏不堪的样子,突然觉得无比自卑。

他配不上丁程鑫。

过去的阴影,刚刚经历的暴行,像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横在他们之间。

他不配再拥有丁程鑫的爱,不配再出现在丁程鑫的世界里。

马嘉祺默默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艰难地离开。

没有说话,没有回头。

丁程鑫抱着念念,看着他单薄而破碎的背影,喉咙发紧,一个字都喊不出来。他想追上去,想把他抱进怀里,想护着他,可怀里的念念还在哭,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马嘉祺消失在视线里。

马嘉祺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他走到一栋高楼的天台上。

风很大,吹起他染血的衣角,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血腥味,在风里飘散。

楼下是车水马龙,是人间烟火。

而他,站在天台边缘,看着脚下的世界,眼里一片空茫。

四年了。

他以为自己逃出来了,以为自己抓住了光,以为自己可以拥有幸福。

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母亲走了,爱人离开了,他刚刚又经历了这辈子最黑暗的时刻。

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低头,看着楼下渺小的人群,轻轻闭上了眼睛。

风掠过耳畔,带着栀子花的香。

远处,丁程鑫把念念交给身边的人,发了疯一样四处寻找那缕熟悉的栀子花香。

他找不到。

天台上的人,身影单薄,摇摇欲坠。

墨香与栀子香,再次相遇。

却是一场,即将永别的重逢。

第六章 坠落与救赎

风在耳边嘶吼,马嘉祺站在天台边缘,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

身下是繁华喧嚣的城市,是他拼命想逃离,却又始终逃不脱的人间。

“嘉祺!”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刺破风声。

丁程鑫疯了一般冲上来,伸手死死拽住他的手腕。那只手骨节发白,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嵌进自己骨血里。墨香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浓烈得带着颤抖,拼命包裹着眼前快要消散的栀子花。

“别碰我!”马嘉祺剧烈挣扎,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滑落,“放开我!丁程鑫,你放开我!”

他很脏。

他被那个魔鬼玷污,满身伤痕,满心肮脏,再也配不上眼前干净耀眼的人。

“我不放。”丁程鑫眼眶通红,声音哽咽,“马嘉祺,我找了你四年,我不可能放你走。”

下方早已围满了人,救护车和消防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消防员迅速撑开巨大的充气垫,围观群众仰头惊呼,所有人都在为天台边缘摇摇欲坠的身影捏一把冷汗。

可马嘉祺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那些黑暗的、痛苦的、绝望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母亲病逝的无助,被丁家逼迫的自卑,独自生产的绝望,刚刚遭受的暴行……桩桩件件,都在告诉他,他不配活着,更不配被爱。

“我不干净了……”他喃喃自语,眼神彻底失去焦距,“我好脏……丁程鑫,我配不上你,我活不下去了……”

挣扎间,他猛地用力甩开丁程鑫的手。

身体瞬间失重,像一片被狂风摧残的栀子花瓣,直直坠落。

“嘉祺——!”

丁程鑫扑到天台边缘,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眼前一片漆黑。

下坠的风刮得脸颊生疼,马嘉祺闭上眼,最后一刻,脑海里闪过的,是念念奶声奶气叫他爸爸的模样。

砰——

一声闷响,他重重落在充气垫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失去意识,陷入无边黑暗。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纯白的病房里。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浑身的疼痛清晰地提醒着他,他还活着。

他没死成。

这个认知,让马嘉祺瞬间崩溃。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守在床边、满眼红血丝的丁程鑫,情绪彻底失控。他抓起手边能碰到的一切东西砸过去,失声痛哭:“为什么要救我!丁程鑫,你为什么要救我!我都说了我不干净了!我很脏!你让我死了算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委屈和痛苦都哭出来。

丁程鑫不躲不闪,任由东西砸在身上,只是一步步靠近,小心翼翼地抱住他,动作轻得像是对待一碰就碎的珍宝:“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是我没保护好你……”

“你别碰我!”马嘉祺拼命挣扎,“我脏!我配不上你!你走!”

“你不脏。”丁程鑫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护在怀里,声音沙哑却坚定,“马嘉祺,你一点都不脏。错的从来不是你,是那些伤害你的人。你是我捧在心尖上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栀子花。”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马嘉祺蜷缩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小小的念念被护士牵着手,怯生生地走进来。小女孩看到病床上哭得伤心的爸爸,立刻挣脱护士的手,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仰着小脸,眼眶红红的:“爸爸……”

听到女儿的声音,马嘉祺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头,看到念念无辜又担忧的眼神,所有尖锐的情绪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柔软和心疼。他不顾身上的疼痛,伸手将女儿紧紧抱进怀里,脸埋在小小的肩头,哭得压抑又绝望。

“念念……爸爸的念念……”

“爸爸不哭,念念疼你。”念念伸出小手,笨拙地拍着他的背,像平时他安慰自己那样,奶声奶气地哄着他。

抱着怀里温热的小身子,马嘉祺才终于有了一丝活着的实感。

他不能死。

他还有念念。

医生说,他除了脑震荡和右小臂骨折,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更严重的是,长期的压抑和这次的重创,让他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白天还好,有念念陪着,他能勉强平静;可一到深夜,噩梦就会缠上他,那些不堪的画面反复出现,他会惊醒、发抖、崩溃大哭。

丁程鑫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喂他吃饭,帮他擦身,夜里他做噩梦时,立刻将他搂进怀里,用温和的墨香安抚他,一遍遍地告诉他:“我在,嘉祺,我一直都在。”

他处理了所有后续的事情。

那个作恶多端的父亲,因家暴、强奸、赌博数罪并罚,被关进了监狱,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伤害他。

压在马嘉祺头顶十几年的乌云,终于彻底散去。

可刻在骨子里的伤痛,却没那么容易愈合。

马嘉祺依旧沉默,常常望着窗外发呆,眼神空洞,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笑。

但丁程鑫从来没有放弃。

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每天带着念念陪在马嘉祺身边,给她讲他们在国外的趣事,给她看他们曾经的照片,一遍遍地告诉她,他们的未来还很长,他会和念念一起,永远陪着她。

栀子花被墨香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或许伤口愈合需要很久,或许阴影会伴随很长一段岁月。

但这一次,马嘉祺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的身边,有爱他的Alpha,有他疼爱的小女儿。

墨香不散,栀香重绽。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重新开始。

第七章 暖阳化霜

医院的白墙看久了,总让人心里发闷。

丁程鑫干脆提前办了出院,把马嘉祺和念念接回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新家。地段安静,采光极好,一推开窗,就是满眼的绿树和淡淡的花香。

马嘉祺刚回来时,还是那副安静得近乎透明的样子。

骨折的右臂打着石膏,人也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一坐就是一下午。不闹,不哭,也不怎么说话,只是眼神空落落的,像是什么都没看进眼里。

抑郁症像一层厚厚的冰,裹住了那朵曾经倔强绽放的栀子花。

丁程鑫从不多说什么大道理。

他只安安静静地陪在身边。

早上轻手轻脚起床,准备好温软的早餐,一勺一勺喂给马嘉祺。马嘉祺吃得慢,他就耐心等着,指尖偶尔轻轻拂过他的发丝,动作轻得怕惊扰他。

白天,丁程鑫抱着念念,一起守在马嘉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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