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目光沉沉扫过跪伏在地的几人,语气带着几分压迫:“再不说实话,等阿姐他们出关,你们就统统去兽界扫灵兽屎。”
殿中一片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率先开口。
沈时冬缩了缩肩膀,头埋得极低,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我们把小舅舅埋在树下的桃花酿喝了。两天前才刚刚酒醒,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什么?!”
南淮勃然变色,周身灵力骤然翻涌,玉案上的卷宗都被震得簌簌颤动,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小舅母亲手为他酿下的酒!他自己都舍不得碰半分,好好埋在树下留作念想,竟被你们偷偷挖出来喝得一干二净!你们猜猜,若是小舅舅知晓此事,会不会直接打死你们!”
顾订昀扶着额头,一脸无可奈何。白九夭瞬间僵住,悄悄往后缩,恨不得原地隐身。柳嘉禾轻咳数声,目光躲闪,根本不敢抬头去看盛怒的南淮。顾菀尔和赫连起互相偷偷对视一眼,脸上写满悔意。
站在侧旁的赫连离一众小辈,听得皆是瞠目结舌。谁也想不到搅乱四界的祸事,源头竟是几位长辈贪喝了一坛饱含旧情的桃花酿。
大殿之内,南淮的怒火压得整座朝霞宫都微微震颤,殿上的玉灯烛火晃个不停。
沈时冬几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方才还存着的几分侥幸,此刻荡然无存。一想到小舅舅若是归来得知此事的模样,几人浑身都泛起一阵寒意。
白九夭苦着一张脸,硬着头皮开口:“我们真不是有意要动那坛酒,那日路过桃林,那酒香直往鼻子里钻,一时嘴馋,本就打算尝一小口……谁能想到那千年陈酒后劲如此骇人。”
顾菀尔耷拉着脑袋,小声补道:“喝醉之后脑子浑浑噩噩,拿到什么文书就胡乱落笔,调兵的令牌也是随手就扔出去,等酒醒过来,四界各处的告急文书已经堆了满满一屋子。”
顾订昀长长叹了口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事已至此,再追究谁贪的第一口酒也无济于事,眼下四界乱象总得收拾。”
南淮冷冷瞥了他们一眼,胸中火气难平:“收拾?他们犯下大错,还想简简单单就揭过去,痴心妄想!”
柳嘉禾上前半步,神色带着几分窘迫:“阿淮,过错全在我们。四界的烂摊子,我们亲自去弥补,该平的动乱我们亲自去平息,该安抚的各族我们亲自登门赔罪”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动。
赫连离站在一旁,眉梢微挑,心中暗道不好。
一道淡漠慵懒的嗓音,慢悠悠自殿门口响起:
“哟~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居然让我们的无青帝君如此大发雷霆呀!”
满殿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浑身僵硬,齐刷刷转头望向殿门。
一身墨色锦袍的魔尊戚澈静静立在朝霞宫大门之下,墨发垂落,眉眼寒凉,漆黑的目光淡淡落在殿内众人身上。
殿中烛火都似是凝滞不动。
沈时冬、白九夭几人面色骤然惨白,腿肚子发软,险些直接瘫跪在地。1
好带感的剧情,太对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