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辞返回上海之后,宁家的生活彻底回到了原本的节奏,再无半点波澜。
宁曦彻底放下心来,每日睡到自然醒,清晨陪着刘姨在院子里浇花晒太阳,午后窝在沙发上看书、听音乐,偶尔出门逛书店、买些小物件,日子过得安静又惬意。
父亲宁宗元再没提过京氏的人,也没再安排任何应酬。京辞这两个字,像是随着那人一同飞回了上海,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淡去。
宁曦偶尔会想起上海酒会、北京茶社那两次短暂碰面,只觉得像一场遥远又模糊的片段。那个周身冷冽、话少疏离的男人,本就与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上海与北京,千里相隔。
一个在顶端商圈里运筹帷幄,一个在寻常烟火里安稳度日。
再无交集的可能。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宁曦换了身浅色系连衣裙,出门去家附近的花店挑花。
风轻轻吹过街道,带着秋日干爽的气息,她抱着一小束白色小雏菊,走得慢悠悠,眉眼温柔又放松。
路过街角咖啡店时,手机轻轻一震,是美国闺蜜杨晓肖发来的消息。
“宝贝,在北京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再碰到那个冰山总裁?”
宁曦指尖轻敲屏幕,笑着回复:
“早就回上海啦,我们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
她按下发送,抱着花继续往家走,眼底没有一丝牵挂。
与此同时,上海京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整层楼安静得近乎肃穆,落地窗外是黄浦江景,繁华尽收眼底,却暖不透办公室里的冷寂。
京辞坐在宽大办公桌后,一身笔挺黑色西装,眉眼冷冽,指尖快速划过文件,神情专注而淡漠。
助理文杰站在桌前,低声汇报着近期项目进度,语气沉稳利落:
“京总,北京宁先生那边的合作流程已全部走完,后续对接交给区域负责人即可。城西项目陆少爷正在跟进,暂无问题。”
京辞头也没抬,声音低沉冷淡,只吐出一个字:
“好。”
关于北京、关于宁家、关于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的宁曦,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于他而言,那只是一桩顺利完成的合作,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合作方家庭,没有任何值得记住的意义。
傍晚时分,工作告一段落。
陆锦川的电话打了进来,背景里是酒吧喧闹的音乐,依旧是那副放浪不羁的少爷腔调:
“辞哥,下班没?出来喝一杯,全是新朋友。”
京辞将文件合上,眉眼未动,语气冷得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不去。”
“别啊,你天天待在公司不闷吗?”
“无事挂了。”
干脆利落挂断电话,办公室再次恢复死寂。
文杰敲门进来,轻声提醒:“京总,司机已在楼下等候。”
“嗯。”
京辞起身,拿起外套,身姿挺拔地走向电梯。
周身冷寂的气场,与这座繁华都市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的世界里,只有工作、决策、利益,从没有多余的位置,留给无关紧要的人。
夜色渐深。
宁家别墅灯火温暖,刘姨做了一桌子宁曦爱吃的菜,香气弥漫。
宁曦坐在餐桌旁,一边吃饭一边和父亲、刘姨聊着闲话,笑声轻软,满是人间烟火。
而上海的江边别墅里,灯光清冷空旷。
京辞独自坐在客厅,指尖捏着一杯温水,望着窗外无尽夜色,神情淡漠如初。
一座北京,一座上海。
一暖一冷,一闹一静。
两个人,隔着千里山海,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没有想念,没有惦记,没有任何牵连。
日子缓缓向前,仿佛从前的相遇,不过是风过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