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H

在一座悬浮于空中的巨型金字塔底部，一条毫不起眼的街道上，回荡着孩子们嬉笑打闹的欢声。一位老者站在一位青年的身边，青年看着面前的小孩，小孩笑着对青年说。

小孩子哥哥，我们再玩一会吧

青年却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摸了摸小孩的头。这里的生活看似平静无忧，但头顶无尽的阴影早已成为永恒的底色。没有阳光洒落，取而代之的是冷白的无昼灯，散发着让人类勉强得以生存的光芒。每个人的皮肤都因常年缺乏日照显得格外苍白，仿佛他们与生机勃勃的世界隔绝了千百年。

原本洋溢着欢声笑语的街道，瞬间被几道冰冷而突兀的身影撕裂了温暖。他们身披银白色的盔甲，手持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激光发射器，步伐沉重却漠然地向前推进。几个孩子正在路中央嬉戏打闹，纯真的笑声尚未消散，便已被阴影笼罩。那些身影毫无停顿，径直抬脚，冷酷地碾过孩子们挡在他们面前的手臂与腿脚。尖锐的哭喊声划破空气，仿佛利刃割裂了整条街道的宁静，然而那些盔甲中的人却恍若未闻，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就那样漠然地从痛苦与鲜血上踏过。

周围的行人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眼中满是恐惧与愤怒，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直到那几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人群才如梦初醒般涌向那些受伤的孩子。父母颤抖着抱起自己的孩子，轻声安慰，却掩盖不住泪水滑落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无助与压抑，仿佛连阳光都被这残忍的一幕吞噬殆尽。

然而，青年与那位老者却仿佛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二人皆未置一词。他们只是面无波澜地继续着手头的事，机械般地应对着接下来的问题——待会儿，又该做些什么呢？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静的默契，似乎连多问一句都显得多余。

过了一会儿，天空中突然浮现出刺眼的倒计时数字。人群顿时骚动起来，随即纷纷散去，各自奔回屋内。青年与老者默然并肩同行，脚步虽缓却不迟疑。一路上，他们未曾交换一句话，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踏入家门时，外面的倒计时仅剩寥寥几秒。而那些还未及归家的人，骤然间发出几声短促的惊呼，声音未落，便已被几名身披银白色盔甲的身影无声地带离。转瞬之间，四周重归寂静，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唯余空气中淡淡的不安在悄然蔓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归零键，外界原本明亮如昼的无昼灯骤然熄灭，光芒消散的瞬间，黑暗如同潮水般卷土重来，将一切重新吞噬殆尽。

青年看向窗外，几道如同人影一般的东西略过，青年皱了一下眉头，但也没说什么

老者凝视着漆黑的屋外，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夜色，随后缓缓垂下眼帘，陷入了沉思。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机械的声音，划破了寂静。

远处那道机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从塔心深处传来的低频共振，直接震在每一个人的颅骨里。

系统0597通天塔中枢系统，全域广播启动。

系统0597年度筛选程序，正式开启。

系统0597年度筛选程序，正式开启。

系统0597筛选目标：灵魂纯度、精神阈值、基因适配度。

系统0597非人类个体、异常改造体、智能体，无准入权限。

窗外的黑暗里，突然亮起无数淡蓝色的扫描光束，像无数冰冷的眼睛，从塔底一直延伸到云层之上。

青年蹙起眉头，看了看身旁的老者，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只听见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系统0597联邦献祭协议生效。

系统0597本年度配额：200人。

系统0597筛选通过者，将被传送至塔内试炼场。

系统0597失败个体，将被回收为塔能。

话音未落，整座悬浮金字塔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无数半透明的全息面板在每个人眼前弹出，上面滚动着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数据：

- 灵魂纯度：78%

- 精神阈值：42%

- 基因适配度：未知

有人的面板瞬间被刺眼的红光覆盖，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他们刚想挣扎，就被无形的力场从地面拔起，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吸向塔壁。

青年眼睁睁看着隔壁的王婶被卷入光束，她的尖叫只持续了半秒，就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系统0597筛选完成。

系统0597200名适配者已锁定。

系统0597传送程序，启动。

老者的身体突然开始发光，那是一种柔和的青色光纹，像藤蔓一样从他的指尖蔓延到全身。

他低头看着小孩，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恐惧。

老者孩子，记住……塔不是神，是囚笼。

小孩还没来得及回应，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将他从爷爷的手中拽走。

他看见爷爷的光纹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色。

系统0597检测到异常基因波动。

系统0597目标：林烬。

系统0597基因适配度：100%。

系统0597判定：H本源载体。

系统0597传送优先级：最高。

当小孩的身体被卷入传送光束的最后一刻，他听见爷爷用尽最后力气喊出的那句话：

老者毁了它！

强光吞没了他的视野。

当视野重新清晰时，他已站在一片由灰雾与断墙构成的荒原上。

脚下是龟裂的沥青路面，两旁是熟悉又陌生的断楼残垣，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臭的味道——这里是他记忆里被联邦抛弃的街区，是通天塔第一层：残雾街。

系统0597传送完成。

系统0597试炼者编号：0597。

系统0597当前区域：残雾街。

系统0597试炼目标：存活至下一层传送门开启，或……成为塔的养分。

冰冷的机械音刚落，灰雾中就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几个身影从断墙后走出，他们皮肤苍白，眼神空洞，正是那些被联邦抓走的邻居。他们的动作僵硬，嘴里反复念叨着：“回家……我们要回家……”

林烬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认出了那个被机甲碾过手臂的小女孩，此刻她的断肢处正渗出黑色的雾气，那是H残留的幻影。

林烬别过来。

他低声警告，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在撕扯他的神经。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雾中传来：

女生别碰他们，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从断楼后走出，她的指尖萦绕着淡蓝色的微光，像深海里的水母。她的眼神温柔却坚定，正是苏晚。

苏晚我叫苏晚。

她走到林烬身边，将他护在身后

苏晚这里的幻影会勾起你最痛的记忆，一旦沉迷，就会被H同化。

林烬看向苏晚，邹着眉头。

林烬我凭什么相信你？

苏晚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面前眼神充满警惕的男生。

苏晚我为什么骗你？

苏晚我又有什么理由骗你？

林烬看着苏晚，眼神中全是审视，似乎是在审视她说的是否属实，而苏晚被一直盯着，有些不自在的扭过了头。

林烬看了几眼，就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H，H如同黑色的虚影在游荡着，时不时还会发出呢喃，但看的时间久了，它们就更像之前的人了，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烬眯了眯眼，看着那道身影。

林烬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