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普通的花,分明是她将自己的心意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你面前。每一瓣都像是用情丝织就,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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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羚月讲课的速度一向快得惊人,语速如机关枪扫射般噼里啪啦地往外蹦,可同学们的接受能力也不差,一个个竖着耳朵听得分明。临近下课时,她已经将所有课程内容讲得清清楚楚,连板书都写得工整有序。
祁羚月行了,现在下课吧,不过别打扰到其他班啊。
等祁羚月踩着鞋跟嗒嗒嗒地离开教室后,杨博文从座位上缓缓站起,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谁似的,连空气都仿佛被他的谨慎凝固住了。
杨博文江皖鱼同学,你……看过那封信的内容了吗?
江皖鱼(轻轻摇了摇头)我都知道的,你只是在练习文笔罢了。放在自己那儿总觉得怪怪的,就随手给了我。
杨博文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内心深处某根弦被拨动了,泛起一圈圈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确实,他们本应毫无关系,就像两条垂直线,仅有一个交点而已。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这一切就这样草草了结,更不想从此再无交集。
江皖鱼,我只是想能在你身旁占有一席之地,哪怕只是一块不起眼的小角落,就算你从未注意到我。
杨博文思来想去,最终也只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嘴角扬起的弧度显得格外僵硬。
杨博文你作文写得好,帮我看看我写得怎么样?
江皖鱼好啊,现在就看?
杨博文不用了,你回去再看吧。
江皖鱼行。
他不愿在她面前显得脆弱。其实他内心无比矛盾,明明对用词反复斟酌,酝酿许久,查阅了无数的情书与情诗,却始终不敢当面向她表达爱意。他怯懦、胆小,像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连触角都不敢伸出去。
宋吱忆阿皖,班长找你干嘛?
江皖鱼哦,他让我帮忙看看他的文笔。
宋吱忆哦,这样啊。
王橹杰回来时,正好听到那句“帮忙看看文笔”。杨博文那么优秀的人,她都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句“帮忙看看文笔”,那自己呢?既没有他们优秀,又不勇敢,不敢直接表达心意,不敢坦率表明真心,这样下去,还能留住什么?
既然做不到让自己远离她,那就让她远离自己。他不能耽误她,她和别人在一起比和自己在一起要好太多。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痛苦。
因为爱你,所以希望你有美好的未来。
江皖鱼橹橹,表演的人找好了吗?
王橹杰嗯。
冷暴力吧,让她恨自己,让她明白自己从不是最优解,是最差的那个,放弃自己,哪怕他明知她心里可能从未有过他。这样起码她能记得青春里曾经有个他,恨比爱更长久。
王橹杰看向她,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耀眼又漂亮。但他像自己这种人,真的配得上吗?他摇摇头,试图将这些念头甩出去。他做不到,做不到对她冷暴力,做不到视而不见,更做不到放弃。
江皖鱼,我后悔了,别恨我,哪怕你不记得青春里有过我。
文艺委员走了过来,步子轻快得像是踩在云朵上。
秦许南王橹杰,你们要不要参加节目?要的话填一下表。
王橹杰嗯好。
王橹杰什么时候给你?
秦许南明天下午之前。
王橹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