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深夜的房间只剩下床头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柔得像雾,把一切棱角都烘得软软的。
两人洗漱完,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张桂源从身后轻轻环住张函瑞,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呼吸稳稳洒在他发顶,手臂松松揽在他腰腹间,力道刚好,不勒人,却足够让人安心。
张函瑞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左手,指尖轻轻落在无名指的素圈上,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摸着。冰凉的金属贴着指尖,是踏实的存在感。
身后的人很快察觉到,也抬起手,右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拇指隔着他的手指,摩挲着那枚属于他的戒指。
很快,两人的手十指相扣,无名指紧紧贴在一起,两枚素圈撞在一起,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还在摸戒指。”张桂源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哑哑的,在深夜里格外好听,“这么喜欢?”
张函瑞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喜欢。戴上就觉得……很踏实。”
“我也是。”张桂源把下巴轻轻搁在他肩窝,“在队里训练累了、出任务前紧张了,摸一摸戒指,就想起家里有你,一下子就稳了。”
他的拇指依旧在慢慢蹭着张函瑞的手背,一圈又一圈,温柔得不像话。
“瑞瑞,我们聊聊以后吧。”
张函瑞身子微微一轻,往他怀里更靠了些,乖乖应声:“好。”
“先从最近的开始。”张桂源的声音放得很慢,像在描绘一幅触手可及的画,“以后我尽量不加班,每天准时去接你下班。你手术晚,我就在医院楼下等,带一件外套,一杯热牛奶。”
“回家我做饭,你负责在旁边陪着我就行。不用你动手,你站着看我,我都觉得有劲。”
“吃完饭我们去江边走一走,牵手慢慢晃,不用说话,吹吹风就很好。”
“晚上你看你的医学书,我看我的案件笔记,你困了就靠在我怀里睡,我等你睡熟了再关灯。”
他说得细碎,全是最普通、最烟火气的小事,却每一句都甜进心底。
张函瑞静静听着,眼眶微微发热,反手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我都喜欢。”
“那再远一点。”张桂源继续轻声说,“等我们再稳定一点,换一套大一点的房子,要有一间书房,一面墙放你的医学书,一面墙放我的笔记。”
“还要一个小阳台,放一张躺椅,出太阳的时候,你躺在上面看书,我坐在旁边给你剥草莓。”
张函瑞忍不住轻声问:“那周末呢?”
“周末就去逛书店,逛超市,逛花市。”张桂源笑了,“你喜欢安静,我们就找没人的草坪坐着;你想出门,我们就去周边走一走,不带工作,不带压力,只带彼此。”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更认真:
“以后我出任务,一定会把平安两个字刻在心上。我不为别的,就为了能陪你把这些小事,一件一件过完。”
“我不想只陪你一阵子,我想陪你一年又一年。”
张函瑞的心跳轻轻颤了颤,他转过身,正面朝向张桂源,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眉眼、鼻梁、唇角,最后落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
“我也想。”他眼睛亮亮的,在夜里像落了星,“我想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你,想每天回家都有你等我,想老了以后,还牵着你的手散步。”
“等我们老了,戒指也不用摘。”张桂源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一辈子,都是彼此的人。”
“老了以后,你还是张医生,我还是张警官。”
“只不过不用再救死扶伤到深夜,不用再冲在危险前面。”
“我们就守着一间小屋子,一日三餐,一年四季,你不闹我不吵,安安稳稳,过完一辈子。”
深夜很静,只有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小夜灯光线柔和,落在两枚紧紧相贴的素圈上,也落在两人温柔的眼底。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们规划的,不过是:
有人等,有饭吃,有人牵手,有人相拥,
清晨有阳光,夜晚有彼此,
一生平安,一世相伴。
张桂源轻轻把他重新揽回怀里,收紧手臂,像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瑞瑞,有你在,以后的每一天,我都特别期待。”
张函瑞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指尖依旧摸着那枚小小的戒指,嘴角轻轻弯起,安心又满足。
“我也是。”
“有你,就是最好的日子。”
夜色温柔,爱意绵长。
戒指圈住指尖,也圈住了余生所有的温柔与圆满。
从今往后,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他们的小日子,会一直这样,安静、治愈、甜到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