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晏醉上床上得很早。其实她并不是很在乎自己的身份,倒是令狐淡的失态惊到了她。在她的印象里,令狐琰从来都是温和的,彬彬有礼的,从没有情绪激动过。不过,人都是有情绪的,很正常……
晏醉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半夜时分,有一只手击打她的脖子,她一惊欲醒,又晕了过去。
“咳咳咳......"晏醉是被水呛醒的,她睁开眼看见是一个女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已。面具下脸的轮廓大致看得出来,晏醉感觉她跟一个人很像,但想不起来,而且她觉得自己应该先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被丢在地上,四周黑暗大致能分辩东西,手被绑着挣脱不开,上半身已经被水泼得湿透了。"幸好睡衣是紫色的,要不然要走光了。"她随即又咬牙切齿:"晏醉你在想什么啊!你都快死了!"
那个带着面具的女子走了,她听见她在和一个男子对话: "醒了?"这是那个男子的声音,没有人回应,晏醉估计她是点了点头。
"带到里面来。"
"是。"女子说。
那个女子又进来,什么都没说,只是扶起晏醉往外面走,晏醉也不闹,任她扶着。
外面还是很黑,她看不清路,但那个女子倒是轻车熟路地带她到一扇门前,推开门进去。里面亮堂多了,有一个古色古香的长桌,两把椅子分别在长桌的两端。其中一端有个带面具的男子已经坐着了,女子把晏两带向另一把椅,教她坐了下来。
"出去吧。"带面具的男子用低沉的嗓音说。
"是。"那女子毕恭毕敬地出去,关上了门。
晏醉仔细端详着陌生男子,面部轮廓因为带着面具而不太清晰,也使他多了一分神秘,她想知道他是谁。
“你是在观察我?"男子轻笑一声。
"你是谁?"晏醉反问。
"你不用知道。或者说,你知道了也没用。"男子的手抚着面具,不经意地说。
"当然有用,可以知道以后报仇找谁。"晏醉反唇相讥。
"哦?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了。"男子冷冷道。
"你到在是谁?你要干什么?"
“我想跟公主做个交易。”
"交易?"晏醉冷笑一声,眉头皱在了一起。她举起被绑在一起的双手,示意男子,"就样做交易?"
"是啊。"男子又轻笑了下,"这样能更好地让你认清形势。不过也是,如果不是你公主的身份,我也不屑于跟你说话。"
"哼,是本公主不屑于跟你说话才对。”
"我呢,向来不与蠢货一般见识,今天让让你。"男子不给晏醉回嘴的机会,继续说到:“我要公主你无论以什么借口,尽快除掉令狐家族。”
晏醉吃了一惊,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她知道他也在欢察她。"你说是交易,那么我帮了你,你又该做什么?"
"公主想要什么?"
"我想要绝对的自由和绝对的安全,你给得了吗?"
男子愣了一下,"公主口气不小。"
"你想要的对我来说也有点过分。”
"凭什么要我搭上一辈子去保证你的安全?"男子反问。
"这是你自己说的交易。令狐琰是本公主最好的朋友,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对你言听计从?"
"好吧。"晏醉还以为他答应了,很是疑惑,结果他来了句:"那不谈了,我命令你去做。"
"你凭什么命令我?"晏醉觉得好笑。
"凭这个。"男子指尖一弹,一条紫色光线飘进晏醉体内。"我给你下了我所制的毒蛊,比旁的蛊更听话更痛苦。比如,现在。"男子打了个响指。
晏醉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疼痛,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得演,不能让他玩新花招。于是她开始装,装痛不欲生,喊叫着,硬生生把汗逼了出来。男子很满意,又打了个响指,晏醉就装慢慢不疼了。男子问她:"现在,同不同意?"
晏醉倔强地瞪着他。令她惊讶的是,她感觉男子似乎在憋笑,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眼睛里含着笑。但她现在不敢赌,只能集中注意力观察男子的动向。
“那这样吧,我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提供一点帮助,怎么样?"男子用法力将窗帘拉开,外面天已大亮,他等着她的回答。与此同时,令狐琰刚从恶梦中惊醒。
令狐琰大口喘着气,他又梦到了那件事......又看到了她的恐惧和他的不忍,又听到他临走说的一句:"对不起,你知道的,我没法选择。"
“殿下!殿下!”寻明在外面拍着门,"公生她不见了!"令狐琰又一惊,走下床拉开门,问道:"什么?"
"桃微刚急忙来找我说公主不见了,让我赶紧来报。"
令狐琰往回走,穿上外衣,往魔窟那赶,寻明紧紧跟着,问:"今早的比武大会怎么办?"令狐琰顿住了脚步,转头叮嘱道:"你代理。你就说我和公主都太劳累。对了,一定要跟魔尊解释清楚,我去找公主去了,让他别担心,我一定把公主带回来。"
于是寻明往回赶,令狐琰到了魔宫,见了桃微。
桃微是个很冷静的人,她仔细回想着:"昨晚我还起来过一次,但任何一点微小的动静都没有听见。"
"看来是个高手。"
桃微冷笑一声:“什么高手不高手的,公主的法力在三界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火魔殿下,恕臣下必须去为后天的宴会作准备了。希望你能尽早找到公主。"说完桃微就走了。
令狐琰也不换留,他知道她忙,也知道她讨厌他。
令狐琰没办法,想着先到魔窟去找。刚飞一落地,就看见一个带面具的女子搀着一个像公主的人渐行渐远,令狐琰大喊一声:"站住!"随即变出火弓,直射那个带面具的女子。
那女子反应很快,向旁边一闪,拿脚一踢,箭就插入了岩壁,燃起了大火。令狐这时看清了,那面具女子扶着的就是公主,而且是昏着的公主。
他顿时怒火中烧,又射一箭,趁女子躲避之时,令狐谈冲上去搅住晏醉,跟那女子对峙着。令狐琰已作好了跟她鱼死网破的准备,不曾想她转身随着一阵烟雾消失了。
"雾妖?"令狐琰想着,他将手放入烟雾要中感受,"不是雾妖,只不过是个会扔烟雾弹的小妖罢了。"
令狐琰低头看着怀里的晏醉,仍然当不下心来,他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令狐琰把手一收,把大火收了回来,抱着晏醉飞了回去。
"殿下,臣下没能带她回来。"带面具的女子在带面具的男子面前跪着。
"哦?为什么?"男子冷冷地说。但女子知道他怒了。
"臣正带她往回走时,令狐火魔追了上来。臣怕使用法力让他认出我,会暴露身份。"
"身份?柠滟......这个身份是本殿给你的。"
"是。"柠滟低下头不敢再多说。
"十大板,自己领。"
"是,殿下。"柠滟退了出去。
晏醉.....晏醉......面具男子想着,魔族公主还跟以前一样厉害。他看了看手臂上刚被晏醉的法扇的伤口,他不想理会。他走到了窗前,看着外面:晏醉,我终于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