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的落地窗正对着西沉的落日，黎语端着咖啡杯站在窗前，看光线一点点从对面的写字楼上褪去。那栋楼她太熟悉了。曦澄的公司就在十七层，此刻正亮着几盏灯，像是故意在她眼前晃。

随意黎总...

一沓资料被放在桌上

A4纸下的阴影被日影拉的很长很长

随意这是下周的项目清单....一共有三个，其中两个曦总那边..也交了意见书

黎语没回头

手中的咖啡晃呀晃，在灯光下闪着粼粼的微光

黎语（蓝粉姐）嗯

她想起上周在行业酒会上的场景。曦澄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正装，站在人群中央，微微仰着下巴听人说话。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明明那么柔和的光线，却让人觉得冷。有人凑上去恭喜她又拿下大单，曦澄淡淡地扯了扯嘴角，目光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角落里的黎语身上。

只一眼。

然后移开，像看一个陌生人。

黎语当时捏紧了高脚杯，指节泛白。她恨极了那种眼神——不是挑衅，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她们之间从无过节，仿佛那场朦胧的儿时回忆都只是一场她自己的独角戏。

随意黎总。？

随意（666别杀我π_π）

黎语回过神

拿起桌子上的资料

项目1：“预算800万，乙方——黎语工作室，曦澄工作室”

黎语（蓝粉姐）知道了

黎语（蓝粉姐）出去吧

夕阳渐渐吞没，影子像吃人的獠牙，在楼宇间蔓延着

随意好的

助理如获大赦地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黎语拿起来，是一条短信

“明天下午4点，莱皙咖啡馆——曦澄”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久

拉黑？删除？当看不见？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

黎语站在莱皙咖啡馆门口，第一百零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

她穿了最正式的一套西装，化了比平时更用心的妆，甚至提前二十分钟到达战场——不，咖啡馆。

透过玻璃窗，她看见曦澄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低头看。

阳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

黎语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风铃响了一声。

曦澄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表情黎语太熟悉了，贱兮兮的，像小时候在乡下老家，她偷了黎语藏的零食，被抓包时就是这副样子。

曦澄（劳蓝姐）坐

黎语在她对面坐下

背挺的很直，像准备迎战的士兵

曦澄（劳蓝姐）噗...

黎语（蓝粉姐）？

黎语开门见山

黎语（蓝粉姐）想谈什么？

曦澄没有回答

上下打量对方一眼，笑出了声

曦澄（劳蓝姐）你这身衣服不会是为了我特意买的吧？

曦澄（劳蓝姐）我记得小时候你说最讨厌穿正装，说勒的慌

黎语一口气堵在胸口。

小时候。

她们确实有过小时候。

那时候黎语刚被母亲带到乡下，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村里的孩子排挤她，说她是“外来的野种”。只有曦澄不一样——那个从城里来的大小姐，据说是在这里陪爷爷养老，明明比黎语小三岁，个子却窜得比她还高。

曦澄（劳蓝姐）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黎语记得那是她们第一次说话。她蹲在村口的石墩子后面哭，曦澄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好奇，还有一点点欠揍的意味。

黎语（蓝粉姐）用你管...

曦澄（劳蓝姐）确实不归我管

曦澄（劳蓝姐）但是

曦澄蹲下来

曦澄（劳蓝姐）你占了我的秘密基地

黎语（蓝粉姐）？什么秘密基地？

曦澄指了指后面的草丛

曦澄（劳蓝姐）那里有我藏的零食，被野狗扒出来了。你闻闻你身上是不是有零食味

黎语气的站起来

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将她蓝色的发丝镀上一层金边，在白皙的脸上涂上一层阴影

黎语（蓝粉姐）你身上才有零食味！

曦澄仰头看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在午后的阳光下晃得黎语眼睛疼。

后来她们就成了玩伴。确切地说，是曦澄单方面缠着她，今天问这个，明天问那个，什么“你们这儿河里真的有鱼吗”“你会爬树吗教教我”“你数学怎么学的教教我”。

黎语后来才知道，曦澄对数学和金融有种天生的敏锐，问她那些问题，不过是想找借口待在一起。

再后来，曦澄的爷爷去世了，她回了城里。

黎语没去送她。

那天她躲在石墩子后面，看着曦澄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她听得清清楚楚。

曦澄（劳蓝姐）嘿

曦澄晃了晃手

曦澄（劳蓝姐）走神了，不会在想我吧？

（）666猜对了

曦澄托着腮看她，阳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副贱兮兮的表情照得格外欠揍

黎语冷笑一声

黎语（蓝粉姐）在想你什么时候能说正事

曦澄（劳蓝姐）正事啊...

曦澄伸了个懒腰，身体往后仰了仰，用手指敲着桌子

曦澄（劳蓝姐）下周的项目1

曦澄（劳蓝姐）我不参与

黎语（蓝粉姐）....什么？

黎语幻疑自己听错了

她下意识去看曦澄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丝阴谋的痕迹，但曦澄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黎语（蓝粉姐）为什么？

曦澄（劳蓝姐）...

曦澄（劳蓝姐）你还记得之前那个大厂房项目吗？

记得，她当然记得

那是她创业的第三年，公司刚有点起色，接到的第一个像样的项目。旧厂房改造成文创园区，预算不高，但她几乎把所有心血都投了进去。熬了无数个夜，画了无数张草图，最后——

最后，项目被曦澄的公司抢走了。

曦澄（劳蓝姐）那个项目

曦澄（劳蓝姐）是我主动抢的

曦澄（劳蓝姐）“那时候我刚接手公司，父亲把几个老客户交给我练手。旧厂房那个项目的甲方，是其中一位。他们最初选中的是你，但是……”

她没说完

黎语却自顾自说了下去

黎语（蓝粉姐）但是他们打听过我的背景。一个私生女，从小在乡下长大，母亲靠着分家产才活下来。这样的出身，凭什么撑得起大项目？

黎语自己都没注意到

这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将她的眼角染红

曦澄的眼神变了变，闪过一丝她捕捉不到的情绪

曦澄（劳蓝姐）你知道。？

黎语（蓝粉姐）我后来查过

黎语（蓝粉姐）甲方那边有人提过一句，说‘那个黎语，背景不清楚，还是慎重点’。至于是谁提的，我没查到。”

曦澄（劳蓝姐）那句话是我父亲的合作伙伴说的

曦澄（劳蓝姐）我在和父亲吃饭时，无意间听他随口说了一句

曦澄（劳蓝姐）本来我没想参与的

她顿了顿

曦澄（劳蓝姐）但是如果不参与，项目就会落到别人手里。那个人的报价比你高，方案比你糙，但是他背景硬。如果让他接了，你在这个圈子里会更难。

黎语（蓝粉姐）所以你就抢了？

曦澄（劳蓝姐）所以我就抢了。至少在我手里，我还能保证质量。后来那个园区的运营团队，我用了你方案里的几个点子——当然，没人知道那是你的。

黎语（蓝粉姐）所以你是来邀功的？

黎语（蓝粉姐）说你抢单子只是为了保护我？

曦澄（劳蓝姐）不是

曦澄（劳蓝姐）我是来告诉你，当年的事，是我欠你的。那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你会不会信。后来想解释的时候，你已经把我拉黑了。

黎语噎住了

她确实拉黑了曦澄。就在曦澄离开老家的第二年，黎语偷了家里的钱跑去城里创业，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和过去有关的人都拉黑——包括曦澄。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

黎语（蓝粉姐）所以你现在是来还债的？

黎语（蓝粉姐）一个项目就想还清？

曦澄（劳蓝姐）当然不

阳光打在她的脸上，衬托出那贱兮兮的表情

曦澄（劳蓝姐）合作吧

她推出一份合作意向书

曦澄（劳蓝姐）项目太大了，你一个人完不成

曦澄（劳蓝姐）你出方案，我出资源

曦澄（劳蓝姐）利润五五开

黎语（蓝粉姐）你就不怕我坑你？

曦澄（劳蓝姐）当然怕

曦澄（劳蓝姐）但是是你坑的，我就觉得没事了

说完还比了个kiss。？

阳光正好打在曦澄脸上，把她整个人照得亮堂堂的。

黎语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蹲在石墩子旁边问她“你是不是偷吃了我零食”的小姑娘。那时候的曦澄也是这样，明明是一副欠揍的表情，眼睛里却亮晶晶的，像藏着什么让人移不开眼的东西。

黎语（蓝粉姐）我勉为其难考虑一下

她起身将文件收进包里，准备离开

曦澄（劳蓝姐）等一下

黎语（蓝粉姐）？

曦澄叫住她

曦澄（劳蓝姐）你给你妈打的钱

曦澄的声音忽然轻下来

曦澄（劳蓝姐）我听我爷爷以前提过一句。他说你妈虽然那人……不怎么着调，但是她每次和别人说起你，都说你出息了。

黎语愣住了

风铃响了一声

她推门走出去，阳光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晃得她眼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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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了托大的嘻嘻

快3000字了，我手好酸

能不能送朵花回个血。？

π_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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