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那么喜欢他了……”

翌日清晨，风雪仍旧肆虐。

屋里，火炉火烧得很旺，张函瑞坐在火炉旁，伸着手，火光映在脸上，一闪一闪的。他眨了眨眼，抬头看向前方。

杨博文“函瑞，回去吧。”

张函瑞“凭什么？”

他吸了吸鼻子，眼神却很坚定。

张函瑞“他道歉了那么多次，又有哪次是真心？”

杨博文“你们还要过日子的。”

张函瑞“我早就想离了，要不是他父母那边……”

杨博文有些愣神，他倒还真没听说过这些事。

看他这副神情，张函瑞心下了然。

张函瑞“他只说……让你劝我回去吧？”

杨博文“……嗯……”

张函瑞不由得笑出声来。

张函瑞“杨博文，他把你保护得太好，以至于……我都不愿意和你站在一起……”

张函瑞“你看，他爱你，所以对你的一切都格外重视……”

张函瑞“他包容你的一切，也从不插足你的交际圈。”

张函瑞“因为他信任你。”

杨博文“那他怎么样？”

张函瑞“他？从不解释，很少回家。一言不合就吵架。”

他长舒了一口气，继续说。

张函瑞“反正，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房间里陷入一瞬间的寂静，两人都不说话了。

张函瑞“一会儿雪就更大了，你回吧。”

张函瑞“别让他担心。”

杨博文“我再多陪陪你吧。”

张函瑞“不用，你已经陪了我一天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张函瑞“要不然，你家那位要找我要人了。”

—————

太阳升起来了，挂得很高，阳光很烈，很刺眼。路径上的积雪又一次被清扫，一旁的人忍不住调侃。

张桂源“一会儿还要下呢，你扫得这么勤快干什么？”

他不做声，一直到几乎清扫干净。

左奇函“这样方便他回来。”

左奇函“对了，函瑞呢？”

张桂源“他？闹脾气，吵着闹着要去外面住。”

左奇函笑了笑，停下手头上的事，看着张桂源。

左奇函“那你也不哄哄？”

张桂源“哄？我为什么要哄？本来就是他的错。”

他一脸无奈，眼光却瞥向一个方向。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左奇函心下了然，低下头继续清扫，嘴边挂着一抹淡笑。

杨博文“左奇函！”

不远处，洁白的雪被踩下一个个脚印，那脚印的主人不顾裤脚处的湿润，跑来。

撞个满怀。鼻头处的红晕与温暖的怀抱明显不同。

左奇函“怎么就回来了？”

杨博文错开些身位，后方的张函瑞垂下眼，什么也没说。

杨博文“他怎么在这儿？”

杨博文显然是看到了张桂源，凑近左奇函的耳边低声说。

左奇函“张奕然刚回来，昨晚聚了一下，太晚，就睡下了。”

他有些无措的，看了看身后格外平静的张函瑞，又压低声音说。

杨博文“那现在怎么办？”

左奇函“让他们聊聊吧，没事的。”

—————

雪还在一片片飘落，两人相顾无言。沉默当中，雪就又下了一层了。

他们什么话也没说，但又将一切都藏进了眼神里——有冷淡，也有无动于衷。

—————

待到春来回暖之际，有两个人在大街上有说有笑，刺眼般的疼痛。

他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张函瑞“现在的他，多幸福啊。”

张函瑞“我好像……也不是那么喜欢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