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

你在这…过得好吗
姜云初掀起眼皮懒懒地瞧他一眼
这不是司判堂该管的事吧


我不是以司判堂的身份问的
夜风拂过他衣襟,带着三分属于他的气息逼近。姜云初不自觉后退半步
他却不急,抬手替她撩起鬓边碎发,指尖似有若无擦过她下颌

过得好不好
她偏开头,睫羽在月色下轻轻一颤,呼吸相闻之间,他身上的沉水香将她笼住,不退,也不让
似是被他灼热的视线烫到,姜云初不得以点了点头
…嗯

司徒岭笑了笑,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她,又不禁靠得近了一点

今日含风君有令,我必须来

这样,你才能摆脱麻烦
说着,他拿出勋名给的法器,伸手施法,就见那法器指向了灵犀井的方向
明意心一跳,连忙说道

诶,那不是纪仙君的库房吗
说完便领着众人走向库房
库房里光线昏暗,带着陈旧的气息

侍卫1:不行啊司徒大人,这什么都看不到啊

不行啊,这库房里都是纪仙君最宝贝的法器

要避火避光
明意赶紧眼神示意姜云初,后者稍稍颔首表示明白
司徒岭刚燃气火苗,明意就扑上前

不行,不能燃火
半路撞到姜云初,她顺势向司徒岭身上倒去
按灭了他手中的火 ,两人却也撞倒了一旁的柜子,双双倒地,指证法器也被摔坏

姐姐,你没事吧
司徒岭起身第一时间查看姜云初的情况,明意趁机添乱

啊,初初,你没事吧!
然后不经意间扑向旁边的侍卫,三个人全部倒在地上,撞到了桌子,库房里一片狼藉

侍卫:诶呦

你们怎么样

侍卫1:没事,司徒仙君,这得有光啊
拉扯来拉扯去,最后竟将库房给点着了,所有人不得不跑出了库房,司徒岭还紧紧拉着姜云初的手
随后便是明意开始演戏,哀嚎着可怜这些宝贝
做出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质问侍卫们

诶呦你们要我怎么跟纪仙君交代啊

完了完了啊
司徒岭假意认错,两侍卫像犯错的孩子一样在旁边罚站
然后三人以疗伤的名义离开,留下侍卫和荀婆婆大眼瞪小眼
还未聊上多久,便遇见了刚回来的纪伯宰
随后就是明意告状,此事揭过
司徒令“无功而返”
一件平复一件又起
明意的好姐妹章台要成婚了,这让她有些郁闷,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她
直觉不对,去花月夜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容乐观
这几天明意忙起了章台的事,纪伯宰也参与进来,姜云初倒是才开启了她的养病日常
只不过司徒岭来访的次数愈来愈多
廊前的雨落了两个时辰,将庭中芭蕉洗得碧透
帘子被人轻轻挑起,来人尚未看清,先闻见一阵淡淡的墨香,混着若有若无的雨水气息
她抬眸看向司徒岭,正对上他望过来的视线。那双眼生得极好,像是含着一汪春水,可她偏从那水光深处,瞧见一点幽微的、看不清底的东西
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青瓷瓶,搁在她几上

这是我托人配的
她看着那瓶子,沉默片刻,才道
司徒仙君有心了


有心?
他忽然倾身向前,离她近了些,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睫投下的阴影

姐姐当真以为,我是有心?
姜云初不知作何回答,没说话
司徒岭轻笑一声,伸出手
她下意识偏过头去,他的指尖却并未落下,只是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即轻轻拂过她散落的一缕发丝,将那缕发绕在指间,漫不经心地把玩

在想什么
司徒岭…

她开口,声音竟有些发涩

嗯?
他应着,身子却微微前倾了些
姜云初想躲,却被握住手腕,那力道不重,却也不容她挣脱
司徒仙君自重

他没有松手,反而俯下身来,凑到她耳畔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她的耳垂,她颈侧最敏感的肌肤,她的身子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姐姐
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却又分明含着笑意

我若自重,今日便不会来了
她猛地转过头,想说什么,却正对上他的脸,太近了,近到她只要再往前半寸,便会碰上他的唇
司徒岭不动,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滑落到她的唇上,停留了一瞬
也只是一瞬,便松开手后退一步

姐姐,我还会来的,要按时吃药
司徒岭理了理衣袖,这才离开
…

她怔怔地坐在榻上,过了许久,才发觉自己的手还攥着衣角,攥得指节都泛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