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从第一次巡逻任务回来之后，我们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

每天早上五点，带操。

六点，加练。

八点之后，我成了半个医生。

来找我的人越来越多。

一开始只是轻伤——扭伤、擦伤、训练过度的肌肉酸痛。

后来开始有重伤——被鬼抓伤的伤口、中毒的队员、濒死的同伴。

蝴蝶忍对此的态度很高兴

那天下午，她来找我。

“红月小姐，有空吗？”

“有。”

她带我去了蝶屋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医疗器具，还有厚厚的一摞笔记。

“这是我这些年的医疗记录。”她说，“各种伤口的处理方法，各种中毒的症状和解法，各种病的治疗方式。”

我愣住了。

“你想让我学这些？”

她点点头。

“你的治疗能力很强，但那是最后的手段。”她说，“日常的小伤小病，你应该学会用普通的方法处理。这样既能节省你的能量，也能应对那些不需要动用日之因子的情况。”

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学。”

从那天起，我的日程里又多了一项内容。

每天早上带操、加练。

下午跟着蝴蝶忍学医。

晚上自己加练做操。

累吗？

累。

但值得。

一周后，我处理第一个不需要用日之因子的伤患。

是个队员，训练的时候崴了脚。

我按照蝴蝶忍教的方法，给他包扎好。

他看着我，有点失望。

“红月小姐，不用那个……发光的吗？”

我摇摇头。

“崴脚而已，用不着。”

他走了。

蝴蝶忍在旁边看着，笑了。

“恭喜你，红月小姐。你正式成为一个合格的普通医生了。”

我看着她。

“那我什么时候能成为不普通的医生？”

她眨眨眼。

“等你学会怎么在救人的同时保护好自己的时候。”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院子里做操。

做到一半，祢豆子来了。

她在我旁边坐下，看着我做完一套。

“红月，你最近好忙。”

我停下来，坐在她旁边。

“嗯。”

“累吗？”

我想了想。

“累。但值得。”

她看着我。

“为什么？”

我看着天上的月亮。

“因为我以前只能看着大家受伤，什么都做不了。”我说，“现在我能做点什么了。这种感觉，很好。”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靠在我肩膀上。

“红月。”

“嗯？”

“你真好。”

我愣了一下。

然后伸手摸摸她的头。

“傻丫头。”

第二天早上，训练场上又热闹起来。

做操的时候，蝴蝶忍站在队伍里。

她今天做得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

做完之后，她走到我面前。

“红月小姐，下午有空吗？”

“有。”

“那继续学医。”

我点点头。

善逸在旁边听到了，凑过来。

“红月，你在学医？”

“嗯。”

他眼睛亮了。

“那你能治心病吗？”

我看着他。

“什么心病？”

他看了看祢豆子，脸红了。

“就、就是……看到某个人就会心跳加速的病……”

我忍住笑。

“那是正常的。”

“正常？”

“嗯。说明你喜欢她。”

善逸的脸更红了。

“我、我没喜欢谁！”

然后他跑了。

祢豆子在旁边歪着头。

“善逸怎么了？”

“没事。”我说，“就是有点傻。”

那天下午，我又去蝶屋学医。

蝴蝶忍今天教的是毒。

各种鬼的毒，各种解毒的方法。

我听得头大。

“这么多，怎么记得住？”

蝴蝶忍笑了。

“慢慢记。我学了十年。”

我沉默了。

十年。

她才多大？

她看着我，眼神温和。

“红月小姐，你不用成为我。你只要学会基本的，就够了。剩下的，交给我。”

我看着她。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是嫉妒我。

她是想帮我。

想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医生。

而不是只会用日之因子的“工具人”。

“蝴蝶小姐。”我说。

“嗯？”

“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平时更温柔。

一周后的傍晚，一个紧急消息传来。

有队员在巡逻时中了毒。

是一种罕见的鬼毒，蝴蝶忍说需要三天才能配出解药。

但那队员撑不了三天。

我去看了他。

脸色发青，呼吸微弱，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我蹲下来，把手放在他额头上。

暖流涌出。

他的脸色慢慢好转。

做完之后，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蝴蝶忍扶住我。

“还好吗？”

我点点头。

“还行。”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红月小姐，你用了多少？”

“不知道。够救他就行。”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你的能力，又进步了。”

我愣了一下。

“进步？”

“嗯。上次救三个人，你睡了一天一夜。这次救一个人，你只是腿软。”她说，“你的身体在适应这种能力。”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真的在变强。

那天晚上，训练场上又热闹起来。

月光下，一群人排成一排。

做操。

做完之后，蝴蝶忍叫住我。

“红月小姐，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

她拿出一个小本子。

“这是我这几年整理的医疗笔记。我想让你也看看，也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灵感。”

我接过本子。

很厚，很重。

“蝴蝶小姐……”

她笑了笑。

“不用谢我。我只是想让更多的人能被救。”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坚定，也有一点点疲惫。

“好。”我说，“我会认真看的。”

那天晚上，我坐在房间里，翻开那本笔记。

一页一页，密密麻麻的字。

有治疗方案，有药物配方，有失败记录，有成功案例。

每一页，都是她的心血。

我看着这些，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能遇到这样的人。

能成为这样的人的徒弟。

窗外，月光很亮。

我合上笔记，站起来。

走到院子里，开始做操。

伸展运动，扩胸运动，转体运动，踢腿运动，跳跃运动——

一套接一套。

做到月亮升到头顶。

做到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做完之后，我坐在廊下，看着天空。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是蝴蝶忍。

她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还在练？”

“嗯。”

她看着月亮，忽然说。

“红月小姐，你知道吗，我以前也有一个姐姐。”

我愣住了。

“她教我医术，教我做人，教我一切。”她的声音很轻，“后来她死了。被鬼杀死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我。

“你和她很像。”

我张了张嘴。

“哪里像？”

她想了想。

“都喜欢带着别人做奇怪的事。”

我忍不住笑了。

她也笑了。

月光下，两个人坐在廊下。

看着同一轮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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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蝴蝶忍的观察日记

关于治疗

蝴蝶忍：（记录）今日红月小姐救治一人，用时三十秒，消耗体力轻度。较上周进步明显。

红月：蝴蝶小姐，你在写什么？

蝴蝶忍：观察日记。

红月：……我是什么实验品吗？

蝴蝶忍：（微笑）不是实验品，是研究对象。

关于善逸

蝴蝶忍：（观察）善逸君今日看祢豆子次数：四十七次。脸红次数：二十三次。说胡话次数：八次。

善逸：（路过）蝴蝶小姐你在说什么？

蝴蝶忍：（收起本子）没什么。

善逸：（狐疑）真的？

蝴蝶忍：（微笑）真的。

关于伊之助

蝴蝶忍：（记录）伊之助君今日撞树次数：五次。被愈史郎骂次数：零次（愈史郎不在）。值得纪念。

伊之助：（从树上翻下来）蝴蝶脸！你在写什么？

蝴蝶忍：在写你。

伊之助：写俺什么？

蝴蝶忍：写你很可爱。

伊之助：（愣住）可爱是什么？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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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