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霍格沃茨彻底被大雪埋住。
风裹着雪粒砸在石墙上,连走廊都透着刺骨的冷,地窖的出口更是结了一层薄冰,门轴冻得发僵。
你午后赶到时,远远就看见斯内普站在出口附近,黑袍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不是在等谁,更像是……刚好路过。
可你心里清楚,他在等你。
“门冻住了。”他看见你,语气平淡,“里面打不开。”
他抬手一挥魔杖,冰层应声碎裂,门轴发出一声轻响,总算能推开。
你迈步进去,他却没有立刻跟上,而是等你走进地窖,才反手轻轻把门合上,把风雪彻底挡在外面。
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却把所有冷意都拦在了他那一侧。
地窖里炉火已经烧暖,空气里飘着安神的草药香。
桌上摆着两杯水,温热得刚好入口——一杯靠近你常用的位置,一杯在他那边。
“校医院的药剂够用了?”你开口问。
“够用。”他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你被寒风吹得微凉的脸颊,“路上不好走。”
不是问句,是心疼,只是被他压得极淡。
你们开始安静处理新到的药材。
今天要配的是抗寒药剂,给守场的猎场看守和怕冷的低年级学生用,步骤繁琐、用量精细,容不得半点差错。
你负责研磨甘菊与薄荷,他负责调配核心药剂。
本该各站一边,可不知不觉间,你们站得比平时近了一点。
近到能看清对方指尖的动作,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草药气息,却又没近到越界。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脚步声。
是哈利、罗恩、赫敏,还有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大概是课后被大雪困住,想绕路经过地窖躲风。
他们一看见斯内普,瞬间噤声,吓得就要转身跑。
“站住。”斯内普冷冷开口。
学生们僵在原地。
你以为他又要扣分、又要冷嘲热讽,可他只是皱了皱眉,指向角落一排已经装好的小药瓶:
“每人一瓶。抗寒。”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哈利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赫敏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谢谢您,教授。”
“拿了就走。”斯内普别过脸,语气依旧硬邦邦,“别在地窖门口吵闹。”
学生们依次拿好药剂,匆匆道谢离开。
经过你身边时,哈利悄悄抬了下头,眼神里写着一句无声的:你在,他就不一样。
地窖再次安静下来。
你看着那一排空了一小半的药瓶,轻声说:“你不是不在乎他们。”
“我只是不想有人冻病,再给校医院添乱。”他嘴硬。
你没拆穿,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气氛安静又舒服。
你把研磨好的粉末递给他,他伸手来接。
指尖轻轻一碰,两人同时顿了半秒,又自然地收回手。
没有心跳加速,没有慌乱,只有一丝极淡的、安稳的暖意。
“下次大雪,不必勉强过来。”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可以延后药材清单。”
“我不勉强。”你抬头看他,眼神很稳,“我想来。”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暧昧,没有告白,却比任何情话都直白。
——我愿意为你走风雪路。
斯内普的呼吸几不可查地轻了一下。
他没有追问,没有回应,只是转过身,假装去调整炉火,耳尖却极淡地、悄悄热了一瞬。
他不会说,可他心里清清楚楚:
你一来,
地窖就暖了,
麻烦就稳了,
连他自己,都软了。
窗外雪还在下,风还在吼。
地窖里炉火明亮,药香安稳。
两个人站得不远不近,话不多,却每一句都落在心上。
好感没有爆发,没有宣之于口。
只是在一次次风雪、一次次意外、一次次沉默维护里,
悄悄长成了离不开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