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花失窃的小风波,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压了下去。
没有追查,没有扣分,没有关禁闭,连半点风声都没漏出。
学生们依旧照常上课,地窖依旧安静阴冷,仿佛那两株差点引发一场严肃追责的药材,从未消失过。
只有你和斯内普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悄悄不一样了。
第二天午后,你像往常一样踏入地窖时,空气里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一层难以言明的松弛。
斯内普没有抬头,只淡淡一句:
“来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比往日多了一点安稳。
你将新一批药材放在桌上,特意检查了最里层的储藏柜——月光花已经被他重新归置,锁扣都仔细扣好,却没有再多加一层警戒咒。
他信你。
信你会看好局面,信你能守住分寸,信你不会让混乱再找上门。
“今天的药材都做过防冻。”你轻声说,“不会再冻坏。”
他“嗯”了一声,目光从笔记上移开,扫过你带来的箱子,指尖轻轻一点,魔法将箱子平稳托到操作台旁。
没有刻薄,没有挑剔,连一句例行的“别弄乱”都省去了。
你们安静地各自忙碌。
坩埚微沸,炉火轻响,地窖里一片平和。
没过多久,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这一次,节奏轻而礼貌。
“进。”
门推开,站在门口的不是学生,不是教职工,而是赫敏·格兰杰。
她怀里抱着一小叠整整齐齐的魔药笔记,神色有些局促,却异常坚定。
“教授。”她先对斯内普微微行礼,然后转向你,声音轻轻却清晰,“我是来……道谢的。”
斯内普眉头微不可查一蹙,却没有打断。
“昨天的事,谢谢您。”赫敏看着你,眼神真诚,“我们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随便动储藏柜里的药材。”
你微微点头,语气平和:“知道轻重就好。”
“我把自己整理的魔药重点笔记带来了。”她把笔记递过来,“如果……如果能帮上你们一点忙,我会很开心。”
斯内普冷声道:
“我不需要学生的笔记。”
语气虽硬,却没有赶人,也没有责备。
换作以前,有人敢在地窖里提这种“多余的事”,他早就让对方滚了。
赫敏却没被吓退,反而轻轻说:
“教授,您的课很难,但您讲的都是最有用的。我只是……想感谢您,一直认真教我们。”
这句话说得真诚又坦荡。
斯内普明显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不自在的情绪。
他活了这么多年,听过恐惧,听过抱怨,听过讽刺,却极少听到学生对他说一句真诚的感谢。
你适时开口,打破了他的窘迫:
“笔记留下吧。有用。”
赫敏立刻松了口气,把笔记放在桌角,再次道谢后,轻轻退了出去。
门关上,地窖重归安静。
斯内普盯着那本笔记看了几秒,没有翻开,却也没有丢掉。
他转过身,看向你,黑眸里情绪难辨。
“你很会安抚学生。”
“不是安抚。”你淡淡回应,“是他们真的在学。”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声说:
“昨天……谢了。”
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炉火声盖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向你表达谢意。
不是感谢帮忙,是感谢替他稳住了一场可能失控的麻烦。
你心头轻轻一动,却没有点破,只平静道:
“我们是搭档。”
搭档。
不轻不重,不远不近,却把所有的默契、信任、偏向,全都稳稳装了进去。
斯内普看着你,嘴角几不可查地、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却比任何笑容都更接近柔软。
“继续处理药材。”他转过身,掩饰住那一丝不自然,“天黑前弄完。”
你“嗯”了一声,重新走到操作台旁。
窗外的天色慢慢沉下去,炉火越烧越暖。
两个人依旧话少,依旧克制,依旧什么都没说破。
但你和他都清楚:
那场小小的药材风波,不止压下了一场麻烦,
也让你们之间那层沉默的信任,彻底扎了根。
不是心动汹涌,不是爱意浓烈,
只是——
往后再有风浪,你会站在他身侧,他会护在你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