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利，放开这个另一个世界的……雷王星国王。”

他故意加重了“国王”二字，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小雷狮冷哼一声，压根懒得理会这针锋相对的讥讽，现在他只想立刻、马上、从这只蠢狗滚烫的怀里挣脱出去。

“放弃自由，乖乖待在笼子里当金丝雀，倒是符合你这副束手束脚的样子。”

小雷狮眼神骤然一暗，怒极反笑，声音冷得像冰。

“放弃自由？束手束脚？大伯牺牲，父亲战死，我身为王族，身为王，镇守雷王星，守护我雷王星的子民，是我的责任。”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大雷狮。

“不像某个懦夫，只会逃去宇宙，当一个亡命的海盗！”

话语刻薄，字字戳心。

大雷狮脸上的笑意瞬间冷透，周身雷电嗡鸣作响。

“责任？”他嗤笑一声，迈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这副满身规矩的模样，“在我这里，自由才是唯一的规则。”

“自由？不过是逃避责任的借口！”

“王座才是真正的枷锁。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自由！”

两人同时怒吼，紫色雷光在半空轰然相撞，巨响震得湖面掀起层层狂浪。

气氛剑拔弩张，只差一丝火星，便会再次大打出手。

小雷狮胸口剧烈起伏，剩下的话几乎要冲口而出——

“逃避才是根源，如果当初没有……”

他猛地顿住，咽下因怒火翻涌上来的血腥，深吸一口气。

再说下去，不过是把两个世界的遗憾、痛苦、不甘，翻出来互刺。

没有意义的。

小雷狮压下翻涌的情绪，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成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干脆转身，背对着大雷狮，不再看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却让他觉得无比刺眼的脸。

“我要回去。”

语毕，空气只剩下湖面的水声，和两人之间几乎要凝固的压抑。

卡米尔悄悄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不动声色地缓和气氛。

帕洛斯抱着手臂，眼底笑意更深，却没敢出声打断这诡异又紧绷的对峙。

佩利挠了挠头，完全不懂两个老大为什么突然争吵，又突然不打了。

大雷狮盯着小雷狮倔强挺直的背影，握着雷神之锤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很清楚对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没有怒吼，没有嘲讽，连电流都安静下来。

那句没说出口，却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如果当初没有”，是他们共同、深埋心底、从未对任何人展露的疤痕。

更甚至，对方的疤印比自己更深。

大雷狮的指尖微微一紧。

那个世界……父亲，也死了吗？

小雷狮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样的失去，一样的被迫长大，只是一个转战于宇宙，一个扛下了王座。

气氛沉重得近乎窒息。

就在这时，整片空间突然响起冰冷、清晰、覆盖全域的机械音——

“大赛机制更改，请各位参赛者，携带本次系统bug，前往凹凸大厅。”

丹尼尔的声音，硬生生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大雷狮率先回神，肩上雷神之锤微微一沉，眼底的复杂迅速被惯常的桀骜压下。

他垂眸，看向小雷狮。

“听见了？”

他语气淡了下来，没了之前的戾气，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妥协，

“走了，国王陛下。不想永远困在这儿，就跟我去大厅。”

小雷狮猛地抬眼，紫眸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阴霾和对陌生声音的茫然。

他没有应声，却也没有再挣扎。

有些答案不必问出口。

他们早已在彼此身上，看见了另一种，同样痛苦的人生。

但是，小雷狮比对了一下他们两个的身高，暗自咬牙。

果然，还是令人生厌！

但，身为王，已不合格。

我不应该如此冲动和易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