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暮色沉下来,民宿小院挂上了串灯,暖黄的光一串一串亮起来,像把星星扯进了人间。
烧烤的余温还在,炭火移到了小炉子里,温着一壶柚子茶,八个人围坐成一圈,不挤不闹,刚刚好的舒服。
没有喧嚣,没有起哄,就是安安静静地聊天,像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
张桂源让张函瑞靠在自己怀里,毯子从肩膀裹到腰,怕夜里凉。
张函瑞很自然地靠着,手搭在他的手臂上,闭着眼听大家说话,安稳得像在自己最安全的角落。
有人随口提起过去那段难捱的日子,张函瑞指尖轻轻一顿。
张桂源立刻察觉到,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不想听我们就回屋。”
张函瑞摇摇头,睁开眼,抬头看他,眼神坦荡又软:“没事,有你在。”
一句话,轻得像呼吸,却让张桂源心口一烫。
他收紧手臂,在他额头轻轻一吻,不刻意、不张扬,只是自然而然的心疼与珍视。
张函瑞没有躲,微微仰头,轻轻回蹭了一下他的下巴。
所有的伤疤,都在这个人的陪伴里,慢慢结痂、变软、变安心。
杨博文话不多,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偶尔笑一下,眼睛弯得很好看。
左奇函不闹他,就安安静静陪着,把温好的柚子茶倒给他,杯口朝他方便拿的方向。
有人开玩笑说左奇函平时最跳,现在怎么这么乖。
左奇函瞥了一眼杨博文,大大方方承认:“他在,我就乖。”
杨博文耳尖一红,却不躲,轻轻踢了踢他的脚,小声说:“别乱讲。”
左奇函笑,伸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他的手。
杨博文指尖颤了一下,没有抽开,反而轻轻回握。
少年人的心动,不张扬、不腻歪,就是这样——你在,我就安静,你伸手,我就握住。
王橹杰依旧是沉稳的样子,聊到工作、聊到未来,条理清晰,很有分寸。
穆祉丞不打断,就坐在他身边,认真听,偶尔点头应一句,目光全程落在他身上,温柔又专注。
有人问王橹杰:“一直这么忙,不累吗?”
王橹杰顿了顿,还没开口,穆祉丞就轻轻替他答:“累,但他很厉害。”
语气自然,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王橹杰侧头看他,耳尖微微发红,却迎上他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桌子底下,穆祉丞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王橹杰没有躲开,指尖微微张开,和他轻轻相贴。
成熟的喜欢,是懂你的辛苦,信你的能力,陪你的每一步。
张奕然还是安安静静的,靠在陈奕恒肩膀上。
陈奕恒一只手轻轻揽着他,另一只手拿着小毯子,时不时给他盖一盖。
大家聊天的时候,他们不怎么插话,就安安静静听,偶尔对视一眼,就够了。
有人问张奕然:“你最喜欢这里什么?”
张奕然小声说:“秋千,还有……画。”
陈奕恒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一吻:“我每天都给你画。”
张奕然脸颊一红,往他怀里缩了缩,却大大方方抱住他的腰。
安静的喜欢,是不用多说,你一个眼神,我就懂全部。
陈浚铭有点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小奶猫。
陈思罕把他抱到腿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后背,像哄小孩一样。
“困就睡一会儿,等下我抱你回房。”
陈浚铭迷迷糊糊“嗯”一声,手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安心的味道,很快就半睡了。
没有人觉得奇怪,所有人都习惯了——
陈思罕的温柔,永远全部给陈浚铭。
陈浚铭的依赖,也永远只给陈思罕。
暖炉温着茶,灯光软软的,风也温柔。
不知道谁先起头,说:“那就说一句,最想对身边的人说的话吧,不说肉麻的,说真心的。”
轮到张桂源,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张函瑞,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不求别的,只求你以后,不要再一个人扛。”
张函瑞眼眶微微一热,抬头,在他下巴轻轻亲了一下,小声说:
“我不会了。”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大大方方:
“以后我不闹你,我陪着你。”
杨博文耳红红,小声回:
“我也是。”
穆祉丞看着王橹杰,温柔又认真:
“你不用一直坚强,我可以一直撑着你。”
王橹杰轻轻点头,声音很稳:
“有你,我就不怕。”
陈奕恒低头对张奕然笑:
“你想安静,我就陪你安静。”
张奕然小声:
“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陈思罕抱着怀里快睡着的小朋友,轻声说:
“你负责开心,我负责你。”
夜色越来越深,心事越说越软。
没有人再提过去的疼、曾经的怕、藏在心底的自卑与不安。
因为身边的人,已经用陪伴,把所有伤口都接住了。
张函瑞靠在张桂源怀里,彻底放松下来,声音软软的:
“桂源,我现在……很安心。”
张桂源低头,吻了吻他的眼尾:
“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安心。”
小院里,灯还亮着,茶还温着,
四对人,四种温柔,一样的真心。
没有轰轰烈烈,
没有刻意腻歪,
只有——
你在我身边,
我在你身旁,
心事有人听,
脆弱有人接,
余生,有人陪。
风轻轻吹过,
今夜,人间温柔,万事安稳。
我们,慢慢走,一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