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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古宅夜夜闻哭声(11)(结案)

清胧阁

清晨,落霞镇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古镇的青石板路上。客栈里的人们陆续醒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与往日不同的气息——不是紧张,不是压抑,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前的宁静。

陶稚元是最早下楼的人之一。他站在客栈门口,伸了个懒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远处渐渐明亮的天空,然后,他顿住了。

晨光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沿着古镇外那条长长的古道,缓缓而来。

那人骑着一匹白马。马匹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鬃毛在晨风中轻轻飘扬,步伐优雅而从容,仿佛踩在云端而非尘土之上。马背上的人穿着一件青蓝色打底的白色古装长袍,外罩一层轻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衣,腰间束着一条银白色的绶带,长发未束,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际,发间只别了一支简约的白玉发簪。晨光勾勒出他清俊绝伦的侧脸轮廓,眉眼间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和从容,仿佛从古画中走出的谪仙人。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白玉骨扇,扇骨温润,扇面素白,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陶稚元愣了三秒,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回来了啊。”

他这句话说得极轻,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但客栈里的人,仿佛都听到了。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刘耀文。他嘴里还叼着一块没嚼完的馒头,看到那道由远及近的白色身影时,馒头“啪”地掉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哥?!那是我哥?!”

第二个是姚昱辰。他本来正端着一杯热水走出来,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手一抖,热水洒了一半,他却浑然不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哥……”

丁程鑫和贺峻霖紧随其后,一个扶着门框,一个差点被门槛绊倒,都呆呆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严浩翔靠在门边,双手抱臂,虽然表情还算镇定,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的心情。

陈天润站在二楼窗边,异色的瞳眸在晨光中微微发亮,他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然后转身,下楼。

马嘉祺和张真源是最后走出客栈的。他们站在门槛前,看着那个骑着白马、一身古装、长发如瀑的人,在客栈门前勒住缰绳,缓缓停下。

马嘉祺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声音有些沙哑:“回来了?”

白马背上的人——真正的宋亚轩,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晨光般温暖而柔和:“嗯,回来了。”

他翻身下马,动作轻盈如羽,衣袂在晨风中翩然翻飞。他落地的瞬间,目光与马嘉祺和张真源交汇,千言万语,都融化在那一眼之中。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客栈门口另一个“自己”。

宋玄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靠在门框边,双手抱臂,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与宋亚轩那一身古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看着宋亚轩,挑了挑眉:“舍得回来了?”

“怕你把我的身体玩坏了。”宋亚轩回了一句,语气平淡,但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放心,保养得比你好。”宋玄哼了一声,但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两人并肩站在客栈门口,一个白衣古装,长发如墨;一个黑衣现代,短发利落。明明是截然不同的装扮和气质,却有着一模一样的五官和眉眼,站在一起,仿佛镜子的两面,又仿佛是同一轮明月在水中的倒影与天上的本体。

客栈里的人看着这一幕,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他们本来就该是这样,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在人间奔波,一个在天上逍遥,但无论相隔多远,他们始终是一体的。

“所以,”丁程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指了指宋亚轩,又指了指他身后的白马,“哥,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这匹马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匹白马。白马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注视,优雅地甩了甩尾巴,打了个轻轻的响鼻,神态倨傲,仿佛在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马?

宋亚轩回头看了一眼白马,语气随意:“哦,一个朋友送的坐骑,方便赶路。”

“朋友?”刘耀文凑过来,绕着白马转了两圈,眼中满是好奇,“什么朋友送这么漂亮的马?而且我刚才好像看到……它的蹄子离地了?是我眼花了吗?”

“你眼花了。”宋亚轩面不改色。

刘耀文:“……我明明看到了!”

“你没看到。”

“我——”

“好了好了,”贺峻霖连忙出来打圆场,“马的事回头再说,先进屋先进屋,哥你吃了没?我给你煮碗面!”

宋亚轩没有拒绝,点了点头,跟着众人走进了客栈。那匹白马则自己溜达到客栈旁边的老槐树下,悠闲地啃起了地上的青草,偶尔甩甩尾巴,赶走几只不识相的苍蝇。

没有人注意到,在客栈对面的屋顶上,一道灰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简亓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在看到宋亚轩和宋玄并肩而立的那一刻,他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屋顶的阴影中。

白天,他还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旁观者。

等夜幕降临,他再去见他的爱人。

上午,清胧阁临时征用了客栈的后院作为指挥中心。陶稚元的精神追踪阵已经准备就绪,所需的材料在昨夜就已送到。他盘坐在法阵中央,闭目凝神,指尖的银白色光芒如同游丝般缓缓延伸,没入虚空之中。

其他人围在法阵外围,屏息以待。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陶稚元猛地睁开眼睛,银白色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一闪而没。他看向宋亚轩和宋玄,语气笃定:“找到了。”

“在哪?”宋玄立刻问。

“他没有逃远。”陶稚元站起身,指向东南方向,“就在落霞镇外大约十公里的一个废弃采矿场。那个精神印记在那里停留了很久,应该是他这段时间的藏身之处。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个印记的气息,我们所有人都认识。”

“认识?”丁程鑫皱眉,“是谁?”

陶稚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陈天润,目光中带着一丝同情和无奈:“天润,你还记得,你在国外留学时的导师吗?”

陈天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可能!”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沈教授他……他已经去世两年了!我亲自参加他的葬礼!”

“你确定,你看到的真的是他的遗体吗?”陶稚元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天润的心上。

陈天润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回想起那场葬礼——棺椁是封闭的,沈教授的家人以“遗容不便瞻仰”为由,拒绝了所有人的吊唁请求。当时他沉浸在悲痛中,没有多想,如今回想起来,处处都是疑点。

“沈教授……沈明远……”陈天润喃喃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是基因工程领域的权威,也是我的博士生导师。顾言的那些研究笔记里,引用了很多沈教授早期的论文……我一直以为,是顾言自己搜集的资料……”

“现在看来,不是顾言搜集了沈教授的资料,而是沈教授,就是顾言背后的那个人。”宋玄的声音冷了下来,“或者说,顾言只是沈教授推到前台的一枚棋子。沈教授假死脱身,隐藏在暗处,继续操控着一切。他需要你的研究成果来完成他的‘终极狼人血清’,所以他让顾言绑架了你。顾言失败后,他就亲自出手,利用柳如烟的怨念和蝶衣的蛊术,设下这个局,想要借我们的手除掉顾言这个已经暴露的棋子,同时观察你的能力成长到什么程度。”

“好深的心思。”严浩翔沉声道,“他不仅把顾言算计了,把蝶衣算计了,甚至把我们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那还等什么?”刘耀文已经握紧了拳头,“现在就去那个采矿场,把那个老狐狸揪出来!”

“不急。”宋亚轩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既然敢留下那么明显的精神印记,说明他要么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要么已经离开了。稚元,你能追踪到那个印记是多久以前的吗?”

陶稚元闭目感应了片刻,答道:“大约十二个小时。他是在我们与蝶衣交手的时候,留下的这个印记。”

“十二个小时,足够他转移了。”宋亚轩并不意外,“但他不会走远。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布局,不可能空手而归。他最想要的东西——天润体内的血清样本,还没有到手。他一定还在附近,等待下一次机会。”

“那我们怎么办?”丁程鑫问。

“将计就计。”宋亚轩看向陈天润,“天润,我需要你当一次诱饵。”

陈天润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哥。我愿意。”

宋亚轩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被冷厉所取代。

“好。那我们就给他设一个局,让他自投罗网。”

当天傍晚,一则消息通过清胧阁的加密频道,悄然传到了某个隐藏的接收终端上:陈天润因连日劳累和蛊毒影响,身体状况出现反复,将于今晚紧急转移到邻市的条件更好的医院进行治疗。护送队伍精简,路线保密。

消息传出的同时,落霞镇东南方向那座废弃采矿场的深处,一台许久未曾亮起的显示器,缓缓亮起了蓝光。

屏幕前,一个穿着灰色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儒雅温和、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正看着屏幕上那则加密消息的译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天润,我的好学生……老师等你很久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拿起桌上的一个银色手提箱,步履从容地走出了这个藏身了数月的阴暗矿洞。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出矿洞的那一刻,他的一举一动,都已经通过一枚附着在他衣领上的、比芝麻还小的微型追踪器,清晰地传回了清胧阁的临时指挥中心。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这场持续了数月、跨越了两代人、交织了无数血泪与仇恨的“狼人之夜”,终于要在今晚,迎来最后的终章。

彩蛋·飞马归天与月下重逢

午夜,落霞镇外的一片空旷草地上。

宋亚轩站在那匹白马旁边,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鬃毛。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那一身白衣古装映照得如同披上了一层银辉。

“回去吧。”他低声对白马说,“告诉你主人,人情我记下了,改日登门道谢。”

白马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仿佛有些不舍。然后,它后退几步,舒展了一下筋骨,在宋亚轩的注视下,缓缓展开了隐藏在身体两侧的、洁白如雪的巨大羽翼。

羽翼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带着青草和云朵气息的微风。它仰头长嘶一声,声音清越悠长,然后四蹄腾空,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直冲云霄,转眼间便消失在云层之中。

宋亚轩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衣袂被马蹄带起的风吹动,猎猎作响。

他收回目光,正准备转身回客栈,却看到不远处的树影下,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宋玄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臂,月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他看着宋亚轩,语气带着一丝揶揄:“送走了?”

“嗯。”宋亚轩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你怎么来了?”

“感觉到你要送那匹马走,过来看看。”宋玄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什么时候走?”

宋亚轩沉默了片刻,道:“等案子彻底了结。”

“然后呢?”

“然后,回地府,把剩下的伤养好。”宋亚轩转头看向他,“你呢?要继续留在外面吗?”

宋玄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头,看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我想……再多待一段时间。睡了那么久,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

“那就待着吧。”宋亚轩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身体暂时借你用,等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跟我说一声就行。”

宋玄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不怕我不还了?”

“你会吗?”宋亚轩反问。

宋玄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一下:“不会。”

“那不就结了。”宋亚轩转身,摆了摆手,向客栈走去,“走了,明天还有正事。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别让简亓等太久。”

宋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中那轮明月,心中默默道:谢谢你,轩轩。

然后,他也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没入了夜色之中。

那里,有一道灰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老槐树下,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