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番外篇·首次比划翻车，很高兴认识你变成我是一只鸭子

自从喷泉学手语被偷拍、校园论坛直接炸到置顶之后，金小子整个人非但没收敛，反而更加飘了。

全校都知道他在为乐迪学手语，评论区一片“好宠、好认真、好骄傲”，他现在走在路上，腰板都比平时挺得更直，嘴角那股得意劲儿，想藏都藏不住。

之前偷偷摸摸躲角落练，现在虽然还没到当众教学的地步，但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从“偷偷学、怕被笑”，直接变成“我在学、我骄傲、我很快就能出师”。

他自己在心里估摸着：

练了这么久，日常简单句子应该没问题了吧？

什么“我在”“别怕”“有我”“很高兴认识你”……

这些基础中的基础，总不至于再翻车。

尤其是**“很高兴认识你”**。

金小子私下对着视频练了不下几百遍，自我感觉手势流畅、动作标准、气质到位，

甚至在心里自恋：等我在乐迪面前一比，小孩肯定眼前一亮，当场被帅到。

他一直憋着一股劲，就想找个正式一点、有仪式感的场合，

第一次完整、连贯、帅气地，用手语跟乐迪说一句：

很高兴认识你。

以此宣告：

你的世界，我正式进来了。

你的话，我以后都能接住了。

他选来选去，把地点定在了——

全校人流量最大的食堂。

理由很金小子：

要秀，就秀在所有人面前。

要帅，就帅在乐迪最放松的时候。

反正全校都在磕，反正他现在骄傲得飞起，翻一次车……应该也不至于太丢人。

这天中午，食堂人声鼎沸，人山人海，吵吵闹闹，正是一天里最热闹的时候。

金小子照旧牵着乐迪的手，十指相扣，大大方方走进来。

两人一出现，全场目光习惯性“唰——”地投过来。

但现在已经没人敢窃窃私语乱议论，所有人都很默契：

——安静看，偷偷磕，别出声打扰正主。

打饭、落座，一切如常。

金小子把乐迪护在里面的位置，自己坐在外侧，挡住大半视线，习惯性把盘子里的排骨、鸡腿、瘦肉全往乐迪碗里拨。

乐迪乖乖坐着，小口吃饭，耳朵微微发红，安安静静接受他的投喂。

他不能说话，只能时不时抬眼，轻轻看金小子一眼，眼神软乎乎的。

周围几桌的人，表面吃饭，耳朵全竖得老高，眼角余光疯狂扫射。

大家都心知肚明：

金小子在学手语，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在乐迪面前露一手。

而金小子，此刻心里正在倒计时。

——就是现在。

气氛正好，人不算太吵，乐迪乖乖巧巧，眼神干净。

他清了清嗓子，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坐直。

那一瞬间，他表情严肃，眼神认真，

仿佛不是要比手语，而是要上台领奖、发表重要宣言。

乐迪察觉到他的动静，茫然抬起头，眨了眨眼，嘴里还含着一小口饭，脸颊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金小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尖轻轻一痒，底气更足。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

——手放稳、动作轻、别同手同脚、别用力过猛、别像干架。

——目标：很高兴认识你。

周围几桌的人，敏锐察觉到这边气氛不对，全都悄悄放慢动作，连呼吸都放轻。

几个前线磕CP的女生，手里的勺子都停在了半空。

来了来了来了！

金小子要当众比手语了！

第一次正式展示！

所有人屏住呼吸。

乐迪也安静下来，眼睛微微睁大，看着金小子的手，

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一点好奇，一点轻轻的温柔。

他以为金小子会比出什么温柔、认真的句子。

下一秒——

金小子抬手了。

动作一板一眼，神情无比郑重。

他开始比划。

第一个动作：手往胸口一拍——

本该是【我】。

结果用力太猛，像拍胸脯发誓。

第二个动作：双手张开，上下扇了两下——

本该是【很】。

结果胳膊僵硬，直接扇成了翅膀。

第三个动作：单手往前面一点——

本该是【高兴】。

结果指得太冲，像在指什么东西。

第四个动作：双手往身体两侧一摆，再一扭——

本该是【认识】。

结果姿势跑偏，加上肩膀跟着耸，整个人一摇一摆。

第五个动作：指尖往自己这边一收——

本该是【你】。

结果收得太急，直接比成了【属于我】。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金小子表情严肃、眼神认真、姿态端正，

完全沉浸在“我超帅、我超标准、我超厉害”的自我陶醉里。

整套手语做完，他还轻轻停顿一秒，保持帅气收尾姿势，

微微抬下巴，眼神落在乐迪脸上，等着被夸、被惊艳、被害羞到脸红。

那神情，仿佛在说：

“怎么样，帅不帅？

标准不标准？

惊不惊喜？”

整个食堂安静了两秒。

乐迪脸上的期待，一点点僵住。

他睁大眼睛，看着金小子刚才那一套：

拍胸口、扇胳膊、晃身体、摆翅膀、一摇一摆……

乐迪：“？”

他嘴唇轻轻抿着，眼睛越睁越大，

先是茫然，

然后疑惑，

再然后，一丝极其微弱的笑意，从眼底冒了出来。

周围几桌的人，也集体懵了。

？？？

这是什么手语？

刚才那一串……是啥意思？

金小子学了这么久，就学会这个？

有人小声问身边的人：

“他……他刚才比的是啥？”

“我看不懂，但他好像很认真。”

“不是给乐迪学的吗，乐迪怎么这个表情？”

乐迪盯着金小子，嘴唇开始微微发抖。

他本来就不会说话，所有情绪都只能憋在心里，靠表情和动作流露。

他在心里，一字一顿，翻译出了金小子那套“帅气手语”：

【我】【扇翅膀】【晃悠】【是】【一只】【鸭子】。

连起来就是：

——我是一只鸭子。

乐迪：“……………”

他整个人定在原地，眼睛瞪圆，看着眼前一脸“快夸我”的金小子。

上一秒还在期待心动告白，

下一秒对方当着整个食堂的面，郑重其事地告诉自己：

我是一只鸭子。

乐迪先是愣住，

然后，肩膀极其轻微地，抖了一下。

金小子还没察觉翻车，看着乐迪发抖的肩膀，以为是小孩被感动到、害羞到不行，

心里爽得飞起，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还轻轻用眼神追问：

“怎么样，会了吗？懂我意思吗？帅不帅？”

就在这一瞬间。

乐迪再也忍不住了。

“噗——”

他没声音，可那股笑意，直接从眼底炸开。

先是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然后脸颊鼓起来，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想忍。

拼命忍。

用力抿嘴，把脸埋低，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试图维持乖乖巧巧的形象。

不能笑。

金小子那么认真。

那么骄傲。

那么努力学了这么久。

不能笑他。

乐迪在心里疯狂警告自己。

可一抬头，撞上金小子那副“我超帅、我超棒、我超标准”的得意表情，

再回想刚才那套拍胸、扇翅膀、一摇一摆的“鸭子手语”——

乐迪：“……呜——”

他整个人弯下腰，肩膀剧烈颤抖。

无声的大笑，憋得他浑身发软。

周围几桌的人，看到乐迪这反应，也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

有人小声问：

“乐迪……是不是在笑？”

“他笑什么？金小子说错了？”

旁边一个稍微懂一点点手语的男生，盯着金小子刚才的动作回放，

脸色一阵扭曲，终于憋出一句：

“他……他刚才那套……

不是‘很高兴认识你’。”

众人：“？？？”

男生深吸一口气，崩溃小声说：

“那是——

我、是、一、只、鸭、子。”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

“……”

全场安静一秒。

下一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靠——！！！鸭子？！”

“真的假的？！他把很高兴认识你，比成我是一只鸭子？！”

“刚才那扇胳膊，真的是翅膀啊哈哈哈哈——！！！”

“一摇一摆那个，真的像鸭子走路啊我疯了！！！”

整座食堂，瞬间炸开。

爆笑之声，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本来在喝汤，直接“噗”地喷了一桌子，呛得狂咳嗽，还在笑。

有人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人趴在桌上，笑得浑身抽搐。

有人抱着肚子，蹲在地上，边笑边拍地板，眼泪都出来了。

还有之前拍喷泉学手语的那两个女生，直接笑到趴在彼此肩上，快断气：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会同手同脚！！

可我没想到能翻成鸭子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刚才那表情！那认真劲儿！！

一本正经，说自己是一只鸭子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食堂，所有人都在笑。

笑得拍桌子、跺脚、捂肚子、流眼泪。

喧嚣声、笑闹声、起哄声，几乎把屋顶掀翻。

金小子：“……………………”

他脸上的得意、骄傲、帅气，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凝固、僵硬、石化。

他愣在原地，手还停留在刚才收尾的姿势。

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

——你们笑什么？

——我不是很帅地比完了吗？

——乐迪为什么笑成这样？

——你们为什么集体疯了？

他转头，僵硬地看向乐迪。

乐迪已经彻底忍不住了。

他本来就不能说话，笑起来没有声音，却比任何人都夸张。

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蹲在地上，身体缩成一小团，肩膀剧烈起伏。

眼睛弯得看不见，脸颊通红，嘴角疯狂上扬，

无声地大笑，笑得浑身发软，笑得站不起来，笑得眼泪都憋出来了。

他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捂着肚子，

整个人抖成一团，

明明一点声音都没有，却能清清楚楚看出：

他快笑疯了。

金小子看着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满脸通红、眼睛湿漉漉的乐迪，

再听着满食堂震天的爆笑，

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翻车了。

——翻得非常彻底。

——翻成了一只鸭子。

金小子的脸，“唰——”地一下，从耳朵红到脖子根。

从小到大，他都是嚣张拽酷、怼天怼地、从来没丢过这种人。

在全校面前，一本正经，把告白句，比成我是一只鸭子。

还自我感觉帅得不行。

羞耻、尴尬、丢人、恼羞成怒……

所有情绪一起冲上来。

他当场就想原地消失。

可一低头，看见地上蹲成一小团、笑得眼泪都出来、却依旧好看得一塌糊涂的乐迪。

小孩从来没有这么放开笑过。

平时安安静静、乖乖巧巧、胆小敏感、怕被人看、怕给人添麻烦。

现在，却因为他一套翻车手语，笑得毫无顾忌，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是一种完全放松、完全开心、完全没有防备的笑。

金小子：“……”

他到了嘴边的狠话、凶话、嘴硬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满食堂的爆笑还在继续。

“鸭子！哈哈哈哈——”

“金鸭子！！”

“以后远哥就叫金鸭鸭！！”

起哄声一阵接一阵。

换以前，谁敢这么调侃他，他早就当场翻脸怼回去。

可今天，他看着地上笑得停不下来的乐迪，

心里那点羞耻、丢人、尴尬，

莫名其妙，一点点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

一股更离谱、更上头的爽感。

——能把乐迪逗成这样，笑得这么开心，

——就算比成一只鸭子，好像……也不亏？

金小子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黑，

嘴角却不受控制，极其诡异、极其别扭地，轻轻往上扬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尊严，声音又凶又虚，强行嘴硬：

“笑、笑什么笑！！”

“都给我安静吃饭！！”

“再笑扣你们学分！！”

可他那发红的耳朵、僵硬的语气，根本没有半点威慑力，

反而让全场笑得更凶了。

乐迪蹲在地上，笑得快没力气了，

听见他这虚张声势的维护，更是笑得往地上一趴，差点直接打滚。

他不能说话，只能抬起一只手，对着金小子，

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比了一句标准、清晰、温柔到爆炸的手语：

【没关系。】

【你很可爱。】

金小子一看那手势，

脸彻底烧起来。

他咬咬牙，干脆破罐子破摔，大步上前，弯腰一把抓住乐迪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动作有点凶，力道却轻得不行，生怕把人摔了。

乐迪被他拉起来，还在笑，身体软软地靠在他胳膊上，整张脸埋在他袖子上，肩膀依旧抖个不停。

无声的大笑，还在继续。

金小子侧头，看着怀里笑得快断气的人，

听着满食堂的爆笑，

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软软的身体、发红的耳朵，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其嚣张、极其离谱的念头：

——笑就笑吧。

——鸭子就鸭子吧。

——只要能让乐迪这么笑，

——别说当鸭子，让他当场在食堂扇翅膀走一圈，他都认了。

他现在不仅不丢人，

反而又开始，莫名其妙骄傲起来了。

金小子抬手，在众目睽睽之下，

一把将还在笑的乐迪半护在怀里，

对着全场爆笑的人，冷着脸，凶巴巴吼了一句：

“笑够了没有！！”

“再笑——”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笑得发抖的人，

声音莫名软了半截，依旧嘴硬：

“再笑，我就再比一遍！”

全场：“哈哈哈哈哈哈——！！！”

乐迪埋在他怀里，笑得更凶了。

那天中午，食堂的爆笑，久久不散。

“金小子把很高兴认识你比成我是一只鸭子”，

以比上次喷泉偷拍更快的速度，屠遍校园论坛。

【今日最佳：金·鸭子·小子】

【手语界第一鸭王诞生】

【为了逗乐迪开心，不惜化身鸭子，这是什么顶级宠爱】

帖子下面，几千条评论，全是笑疯的人。

而当事人。

乐迪回到豪华双人间，还在断断续续笑，一想起那套扇翅膀的动作，就蹲在地上起不来。

不能说话，却笑得整张床都在轻轻震动。

金小子坐在一旁，耳朵依旧发红，表面一脸“老子很不爽”，

可眼神，却一直黏在乐迪身上，一刻都没移开过。

看着小孩笑得眼睛弯弯、满脸通红、毫无防备的样子，

他心里默默想：

手语没学会就算了。

同手同脚就算了。

被全校笑成鸭子就算了。

只要乐迪能这么开心，

他不介意，当一辈子，专属乐迪的鸭子。

反正——

人是他的，

笑是他逗的，

全世界都羡慕不来。

金小子轻轻走过去，对着还蹲在地上笑的乐迪，

又抬手，故意比了一个极其夸张、极其嚣张的扇翅膀动作。

乐迪抬头一看，

“呜——”一声，

再次无声大笑，直接笑趴在地板上。

窗外阳光正好。

宿舍里安安静静，只有一个人笑得浑身发软，

另一个人，站在旁边，嘴角扬着，眼底全是藏不住的、骄傲到离谱的温柔。

手语还没学会。

鸭子身份已经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