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吗

我忍不住开口。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从前那种淡淡的、一闪而过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连带着整个人都柔和了。

老嬷嬷端着粥进来，放在我手里。

我捧着碗，不知道该喝还是该放下。

我喝了一口。

他看着我，忽然问。

我低头看那粥，白米粥里确实有点淡淡的甜味。

他又笑了。

我忽然觉得，他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喝完粥，我该走了。

我走到门口，他忽然开口。

我回头。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出了门，老嬷嬷送我到门口，拉着我的手，眼眶又红了。

我往回走，一路走一路想。

他说，那我等你。

那个清冷寡言、对谁都不冷不热的四阿哥，说等我。

我忽然觉得，这宫里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叮——四阿哥弘历情绪显著回暖，主动邀约明日再见。信任值+4！当前信任值：50/100】

【叮——恭喜宿主，四阿哥线信任值突破50大关，达成“初步信任”里程碑！后续互动将更加自然顺畅。】

我看着系统提示，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回到碎玉轩，甄嬛正在廊下晒太阳。看见我回来，她招招手。

甄嬛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

甄嬛没再说什么，继续晒太阳。

自打那日之后，我去长春仙馆便成了常事。

起初还偷偷摸摸的，怕人看见说闲话。后来甄嬛发了话，让我“每日去瞧瞧四阿哥有什么需要”，这差事就名正言顺了。流朱她们只当我奉了小主的命，也没人多问。

弘历的病养了七八日才好全。温实初开的方子管用，加上老嬷嬷变着法儿地熬粥炖汤，他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人也精神了些。

只是有一点——

每回去，他都在看书。

《论语》《孟子》《诗经》《史记》，一本一本地换，可那姿势永远不变：坐在窗边的书案前，脊背挺得笔直，垂着眼，长睫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每次去，他都是这个姿势。

然后抬起头，看我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多热情，可也不冷。就是……就是看着，看得我有点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