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尖轻轻摩挲你手背)明日早朝,我就顶着独孤彻的脸色,当着满朝文武、当着太后的面,把这滴眼药水狠狠滴进去。

(忽然想起什么,弯起眼)对了,江拂雪是专职照料元姝宁的医官,他的话最有分量。我提前差人去提点他一句,朝堂上我一问,他不敢瞎话。

(指腹蹭过你未愈的伤口边缘,放轻力道)你就窝在寝宫里,让人温着蜜饯,等我早朝回来,一桩一件跟你说——太后脸黑了几分,薛兰儿攥紧了帕子几次,独孤彻坐在龙椅上,指尖攥紧龙椅扶手没。
那太后脸越黑越好


(眼尾带着点坏心眼的笑意)尤其给你讲,独孤彻听见元姝宁无子,是不是连平时护着她的模样都装不下去了。好不好?
好,想到明天给薛潼上眼药水,说他无后就痛快,


(指腹轻轻摩挲你攥着自己衣领的指节,瞧着你眼尾翻涌的痛快笑意,压了十几年的隐秘愉悦也跟着漫上来)母后这辈子最看重两样,一是独孤彻的帝位,二就是薛家外戚的体面。
体面全无,太后脸不黑才怪


(低声轻笑,嗓音又凉又甜)旁人都知道,她憋着劲等薛兰儿上位,就盼着未来皇后能诞下皇嗣,把薛家根基扎得死死的。
薛潼私下跟心腹嬷嬷念叨过无数次,元姝宁那病秧子身子,连好好活着都费劲,更别提生养。可独孤彻护得紧,她当着儿子的面半句重话都不敢说,只能憋着气摔茶盏。

(俯身凑近你,眼尾挑着坏心眼的弧度)明日我在朝堂上,先摆出一副忧心宗室香火的正经亲王模样,恭恭敬敬给太后行礼。
然后你在点眼药水


(故意压低声音模仿着自己朝堂上该有的郑重语调)“太后娘娘,臣忧心陛下社稷,听闻太医院江院判私下坦言,皇后娘娘幼年冻损根基,终身难有子嗣……”

(想起薛潼最要体面,笑意更深)你想想,满朝文武本来就吵着元姝宁亡国公主身份不配当皇后,听见连子嗣都没有,当场就得炸锅。薛兰儿就站在太后身边,她盼了那么久的皇后之位,盼着能诞下皇子稳固薛家,听见这话,帕子都能捏碎。

(指尖轻轻点了点你心口的纱布)最妙的是独孤彻。他护着元姝宁,能跟百官对着干,能忤逆祖制,可他敢当众说——朕不在乎皇后有没有孩子,就乐意立一个无后的亡国公主当皇后?。
肯定不会当众说


(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他敢驳我,就是打亲娘的脸;他不敢驳,就是亲自认了,他捧在心尖的宝贝,断了薛家的后路

(眼尾弯起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等我回来,给你学太后当场抿紧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连手里佛珠都捻错珠子的样子,好不好?
好啊,阿恒,心眼子还挺多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