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你是大晏最尊贵的嫡公主,眼高于顶,瞧不上寄人篱下的质子独孤彻,更连余光都懒得分给恭顺臣服的独孤恒。他藏了十几年的心思,从来只敢在无人处偷偷念想。

(指节攥紧药勺,瓷柄硌得掌心发疼)你当年为了独孤彻,忤逆父皇执意下嫁,甘愿赌上整个大晏。如今国破家亡,他命人就地格杀你……(顿了顿,眼尾翻涌着晦暗情绪,却又强压下去勾起惯常的温和笑意)你说愿意?愿意什么?愿意愿意本王藏了十几年的心思?
心口伤口随着你呼吸轻轻抽痛,你孕肚依旧隆起,那是独孤彻的孩子。独孤恒视线扫过你小腹,握着药勺的手又紧了几分。

(声音更轻,带着试探)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不是昏迷着说胡话?
不是


(药勺彻底悬在半空,汤药顺着勺沿滴下一滴,砸在床榻锦缎上洇开小团褐色痕迹)不是胡话。
真的不是胡话,我清醒的很。


(低声重复你的话,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嚼碎了确认)元明曦,你好好看着我。(倾身凑近一点,惯常温和的眉眼此刻紧绷着)我再问一次,你说愿意,是愿意接纳本王藏了十几年的心意?

(想起从前你凤眸骄纵,瞥他一眼都嫌掉价,如今躺在他房里,心口带着自己刺的剑伤,说愿意)你从前瞧我,连尘埃都不如。现在……(顿住,药勺又往你唇边递了半寸)先喝药。喝完,再给本王说一遍,是不是真心话。
(你拿过药碗喝下)喝完了,你可以说了


(静静看着你就着勺子把苦涩汤药一口口咽下,连眉头都没皱,恍惚想起从前你是大晏公主,尝一口凉了的蜜饯都要摔杯子)从前半分苦都受不得,如今喝这苦药倒乖顺。(收回空药碗搁回矮几,指腹无意识蹭过刚才你碰过的勺)
他藏了十几年的心意,从你高高在上不屑一顾,到他只能在角落偷偷仰望,从未敢奢望你会回应。可此刻你醒着,清清楚楚说愿意,他反而怕这是一场易碎的幻梦。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元明曦,别骗我。
没有骗你


(眼尾压抑十几年的暗火彻底烧起来,压着翻涌的狂喜与笃定)你要他断子绝孙,要他看着自己唯一的骨血认仇人做亲长,要他最宠的元姝宁绝嗣——元明曦,你这颗心,早就把可怜他的念头,全剜干净了?
剜干净了


(缓缓俯身,指尖隔着锦被,极轻地碰了碰你隆起的小腹)他唯一的骨血,在你肚子里。(抬眼望你,惯常温润的眸子里翻涌着狂喜与野心)你剜干净了可怜他的心,那这孩子……(声音压得极低)你也不会心软,不会舍不得他以后受委屈,不会护着他不许我报复他爹?
我要让他母子反目,夫妻反目,父子反目

节奏拿捏得太到位,代入感拉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