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亚轩的记忆,是从一场大火开始的
七岁那年的边陲小镇,空气里总是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

(图源网络侵删)
那天,尘土味被浓烈的血腥气和焦糊味取代
年幼的宋亚轩就躲在母亲渐渐冰冷的尸体下,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他甚至能听见马贼粗糙的靴子踩过头顶的闷响,听见邻里凄厉的惨叫,听见火焰贪婪地吞噬着木质房屋的噼啪声
母亲的身体很冷,像一块结了冰的石头,硌得宋亚轩生疼。但他不敢动,连眼泪都不敢流,只能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看着母亲的后背,那里有一个狰狞的伤口,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宋亚轩不知道那是谁造成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家变成现在这样了。但唯一的是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哪怕是以这样一种屈辱的方式
那一夜,他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小草,被世界遗弃在黑暗里
宋亚轩听着外面的动静,从喧嚣到寂静,再到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僵硬
当时他以为自己也会死,像母亲一样,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但是并没有,反而他“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天亮时,宋亚轩从尸堆里爬出来,脸上混合着血污和泪痕,却一声都没哭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被烧成白地的家园,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房屋变成了断壁残垣,看着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变成了焦炭
宋亚轩的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映不出任何光亮。风卷起地上的灰烬,直扑在他的脸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可他并没有擦,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眼前的景象,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
八岁那年,一个戏班子的班主捡到了宋亚轩。班主看他生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尤其漂亮,便把他带回了戏班
戏班子“以后,你就跟我学唱戏”
班主对着年幼的宋亚轩说道,声音里也夹杂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宋亚轩也很听话。他学唱腔,学身段,学如何在台上顾盼生辉
他确实在这方面有天赋,很快宋亚轩便成了戏班子里最亮眼的角儿,也成了班主的摇钱树
但班主喝醉了会打人
竹条抽在身上是火辣辣地疼,宋亚轩就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他没有哭,只是那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打完了,班主又会抱着他哭,满嘴酒气地呢喃
戏班子“轩儿,我对不起你爹娘……我对不起他们……”
宋亚轩不哭,也不闹,只是安静地任由班主那么抱着
当时他还不知道这几句的意思,到了后来,宋亚轩也终于知道,班主当年是那个马贼头目的眼线,他专门负责销赃。宋亚轩父母的死,就与班主脱不了干系
知道真相的那天,宋亚轩正在后台上妆。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眉眼精致的自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他并没有揭穿班主,只是更卖力地唱戏,更乖巧地伺候班主,让他赚更多的钱
…
而就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里,宋亚轩温了一壶烈酒,将班主灌得烂醉

然后,他点燃了戏班的账房
火光冲天而起,映亮了宋亚轩毫无表情的脸

他只是站在远处,看着那个院子在烈火中化为灰烬,就像看着自己那段不堪的过去被彻底埋葬
…
而那年,他十岁
大火之后,宋亚轩便开始了流浪
在这期间,他见过人世间最丑恶的嘴脸
有人想买他当娈童,用油腻的手摸他的脸;有人想利用他当棋子,许下天花乱坠的诺言;有人想把他卖到更远的地方,换取几两碎银
所以小小年纪的他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虚与委蛇
宋亚轩在不同的人面前戴上不同的面具,有时是天真无邪的孩童,有时是楚楚可怜的落难少年,有时是巧笑倩兮的戏子
他像一个没有根的浮萍,在浑浊的世道里随波逐流,漂到哪里算哪里
…
就在十二岁那年,宋亚轩被一个神秘的组织“暗月”看中
那是一个阴沉的午后,几个黑衣人将宋亚轩带到了一个密室

为首的男人审视着他,目光像毒蛇一样冰冷
暗月老大“你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男人与对面坐着的宋亚轩对视,他的眼神里是数不清的冷漠,语气里也夹杂着对于“棋子”的不屑

暗月老大“你没有家,没有根,没有牵挂”
暗月老大“在这里,你只需要演好每一场戏,就能活下去”
但就是这样的几番话,宋亚轩竟没有丝毫犹豫,他答应了
宋亚轩“好”
为什么不答应呢?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给过他选择的权利。他宋亚轩只是想活着,至于为谁活着,怎么活着,都无所谓
…
“暗月”给了他一个新的名字——宋亚轩
他开始忘了自己姓什么,也忘了父母的长相,只有这个名字,就成了他唯一的标识
组织训练他,教他如何窃取情报,如何迷惑人心,如何在谈笑间取人性命
宋亚轩学得很好,比任何人都好。因为他没有软肋,没有恐惧,只有一心求生的本能

他学会了用眼神杀人,用笑容下毒,用温柔织网。宋亚轩成了一个完美的工具,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十五岁那年,宋亚轩就被派往京城,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套取京城情报
-房间里-
“暗月”的老大,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将一卷密信交给宋亚轩
男人看起来很年轻,皮肤白皙,手指修长,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他看着宋亚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

暗月老大“训练你这么久,也该体现出你的价值了”
他说着,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着宋亚轩的眼神里,就像在说:“别忘了,你的命,包括你的名字,都是我赋予给你的”
宋亚轩接过密信,指尖微微用力,脸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讨好和依赖的笑

他抬起头看着老大,眼神清澈无辜,像只人畜无害的小鹿
宋亚轩“是,老大”
宋亚轩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青涩
宋亚轩“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心里很清楚,头目的笑容只是表象,就像毒蛇在攻击前会先收起毒牙,用最美丽的鳞片迷惑猎物
他从不恨老大,也不恨“暗月”。从被收留的那一刻起,宋亚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每个人对谁好,都是带有目的的。有人想利用他,有人想控制他,有人想让他成为自己的工具。这没什么,他早就习惯了
暗月老大“京城里,权贵人家——池府的最小女儿池南乔,她就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暗月老大见宋亚轩接过密信后,原本嘴角勾起的笑意也开始消失,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

暗月老大“她的姐姐是京城驻守边疆的将军”
暗月老大“她好色,而且不聪明。只要你愿意,接近她易如反掌”
宋亚轩“好”
宋亚轩收拾好行囊,踏上了前往京城的马车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就像他过往的人生,一片模糊。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演好这场戏
为了活下去
仅此而已

马车颠簸着前行,扬起一路尘土
宋亚轩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池南乔的名字
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但他知道,她是他活下去的希望,是他完成任务的关键
他会用尽一切手段接近她,迷惑她,然后从她那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小羊(作者)猜猜暗月老大是谁吧~
小羊(作者)关于宋亚轩的生存悖论:首先第一点他没有恨过谁,对于“暗月”他是感激的。所以如果要一定要恨,那也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他自己——恨自己命不好,恨自己为何要活下来,承受这一切
小羊(作者)然而作为人的求生本能,像一团永不熄灭的野火,在宋亚轩胸腔里燃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拼命地想活下来。或许这就是生命最原始的悖论——当一个人被剥夺了一切,亲情、家园、尊严,甚至连名字都变得模糊不清时,“活着”本身,就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证明自己存在过的证据。那不是为谁而活,也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目标,仅仅是“想活下来”。这种矛盾感,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束缚在这片他曾想逃离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