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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签仪式结束后的那几天，训练室的灯亮得比往常更早，灭得也更晚。

朱志鑫几乎把自己钉在了电脑前。风启战队的比赛录像被他翻来覆去地看，赵峰那句“撑不过三局野区压制”像根刺，扎在他脑子里，半夜惊醒都能立刻爬起来打开电脑，对着野区地图推演路线。

他不再满足于常规的打野节奏，开始研究各种刁钻的反蹲角度——比如在红buff旁的草里卡视野，等对方打野露头就用惩击抢buff；比如放弃自家蓝区，绕后反蹲对方红区，逼着对方打野打乱节奏。

“你这都快把风启的打野研究透了吧？”林森端着杯咖啡路过，看着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忍不住咋舌，“连他什么时候爱蹲草、什么时候爱反野都记下来了，比记女朋友生理期还清楚。”

朱志鑫头也没抬，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知己知彼嘛。”话音刚落，操作的镜因为分心被野怪拍掉半管血，他懊恼地啧了一声，赶紧嗑药回血。

左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看着屏幕上的野区时间轴——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着对方打野的动向，连辅助的游走路线都画了虚线。“休息十分钟。”

“啊？可是我这把还没……”

“听话。”左航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伸手把他面前的水杯往中间推了推，“水凉了，我去给你换杯热的。”

朱志鑫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心里有点发涩。他知道左航是担心他，可赵峰的话总在耳边打转，像个魔咒。他怕自己真的撑不住，怕拖累全队，更怕……让左航失望。

左航端着热水回来时，朱志鑫正对着屏幕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垫上的磨损处。“在想什么？”

“没什么。”朱志鑫慌忙回神，接过水杯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烫得立刻缩了回去，“我就是在想，风启的打野要是真的全程反我野区，我该怎么应对……”

“那你就反他的。”左航拉开椅子坐在他旁边，点开自己的训练记录，“你看，这是我整理的风启野区视野盲区，他们的辅助喜欢走河道，红区靠近对抗路的草里经常没人看。”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你红开，我二级就帮你卡对抗路的视野，他敢来反蓝，我就从对抗路绕过去包抄，让他有来无回。”

朱志鑫看着那些标注，忽然鼻子一酸：“你怎么连这个都……”

“因为你是我们队的打野。”左航打断他，侧过头看着他，灯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淬了星光，“凌越的打野，不需要一个人扛着压力。”

那天晚上，朱志鑫又熬到了凌晨。训练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键盘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忽然，门口传来轻响，他回头一看，左航居然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件外套。

“穿好。”左航把外套披在他肩上，带着刚从外面拿进来的凉意，却瞬间驱散了深夜的寒气，“我刚看了天气预报，今晚降温。”

朱志鑫愣住了，外套上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和左航身上的味道一样。“你怎么还没睡？”

“起来喝口水。”左航说得轻描淡写，视线却落在他屏幕旁的泡面桶上——那是他的晚餐，“明天让阿姨给你留宵夜，别总吃这个。”

朱志鑫攥紧了外套领口，声音有点发哑：“左航，我是不是太较真了？其实赵峰的话……”

“不较真才麻烦。”左航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比平时更轻，“但也别逼自己太紧。你忘了？打野不仅要会进攻，还要会调整节奏。连自己的状态都调不好，怎么反别人的野？”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明天早上来叫你，别又睡过头。”

朱志鑫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外套上的温度慢慢浸进皮肤里，暖得让人心头发涨。他低头看着屏幕上的野区地图，忽然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不再是压力，而是底气。

第二天训练赛，朱志鑫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面对模拟风启打法的青训队，他不再一味紧绷，反而学会了用节奏拉扯——对方反红，他就去反蓝；对方蹲草，他就故意露视野引他们出来，再让左航的马超从侧面包抄。

“漂亮！”林森在耳机里欢呼，“志鑫这波套路，比风启还脏！”

朱志鑫忍不住笑了，操作镜收掉对方残血的打野，耳机里传来左航的声音，带着点笑意：“看来昨晚没白熬。”

训练结束时，天已经黑透了。朱志鑫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左航叫住他：“等一下。”

他从包里拿出个保温杯递过来：“阿姨煮的姜汤，驱寒的。”

朱志鑫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你怎么知道我……”

“看你早上打喷嚏了。”左航说得轻描淡写，转身拿起自己的背包，“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并肩走在基地的小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风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

“左航，”朱志鑫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

左航侧过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等赢了风启，再谢也不迟。”

朱志鑫用力点头，看着前方亮着灯的宿舍楼，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他辗转难眠的压力，好像都在左航递来的热水、披来的外套、整理的视野盲区里，慢慢化成了温暖的动力。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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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