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的“日常”与孤影
自那场震惊帝丹高中的“宣示主权”事件后,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的恋人关系如同被投入恒温箱般急速升温,并且以一种近乎“公费恋爱”的模式,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上演着高浓度的青春偶像剧戏码。
清晨的风景线
每天清晨,当大部分学生还带着惺忪睡眼踏入校门时,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必定是牵着手一同出现。工藤新一通常会背着两人的书包,而宫野志保则空着手,偶尔用那只自由的手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茶色发丝。他们并不刻意高调喧哗,只是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却比任何宣告都更具冲击力。
他会微微侧头听她低声说着什么,或许是昨晚研究的晦涩论文,或许只是抱怨早餐的牛奶不够热。而她看向他时,那双曾经充满警惕与清冷的冰蓝色眼眸,此刻盈满了几乎能溺毙人的温柔,仿佛融化了万千星辰。两人对视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而甜蜜,带着肉眼可见的、名为“恋爱”的粉色泡泡,甚至有同学信誓旦旦地说闻到了棉花糖的香味。
午间的“喂食”剧场
午休时间的教室或天台,更是成了他们“撒狗粮”的重灾区。
“新一,张嘴。”
宫野志保用勺子舀起一块精心剔除了刺的烤鱼,自然地递到工藤新一嘴边。
工藤新一非常顺从地张口吃下,然后熟练地从自己的便当盒里夹起一块玉子烧,“志保,尝尝这个,我妈妈今天特意多放了些糖。”
“嗯。”志保微微倾身,就着他的筷子咬了一小口,细细品味后,给出评价,“甜度刚好。”
两人你来我往,喂食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二人世界里,周遭同学或羡慕、或戏谑、或尴尬的目光,对他们而言仿佛不存在一般。他们似乎彻底忘记了“场合”为何物,或者说,有彼此在的地方,就是他们的专属场合。
撒娇的“武器”
最让熟悉宫野志保过去的人(如果还有的话)感到颠覆的是,这位曾经冷静、理性、甚至有些毒舌的前组织科学家,竟然无师自通地掌握了“撒娇”这项终极技能,并且精准地将工藤新一作为唯一目标。
图书馆里,她看着一本厚厚的原版医学著作,轻轻拉了拉身边工藤新一的衣袖:“新一,那本书架最高层的《分子神经药理学详解》……”
工藤新一抬头看了看高度,刚想说“我去找个垫脚的”,就对上她带着些许期待和依赖的眼神,瞬间改口:“好,我帮你拿。”
当他踮起脚费力地取下那本厚重的书时,志保会接过书,然后飞快地在他脸颊上轻啄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小得意:“奖励。”
又或者,放学路上经过甜品店,她会停下脚步,看着橱窗里新出的蓝莓芝士蛋糕,也不说话,只是用那双变得湿漉漉、充满渴望的蓝眼睛望着工藤新一。
名侦探的推理能力在此刻发挥到极致——他立刻会意,走进店里,出来时手里必然提着装有她心仪点心的纸袋。而志保则会露出一个清浅却满足的笑容,主动挽住他的手臂。
基本上,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工藤新一在她这种状态下,毫无招架之力。用园子的话说:“工藤那家伙,已经被宫野同学吃得死死的了!”
“泣孤舟之嫠妇”
而这一切甜蜜的、旁若无人的互动,都如同细密的针,一针一针地扎在毛利兰的心上。
她坐在教室的另一角,或是在天台的另一边,努力想要忽视那刺眼的温馨,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看着工藤新一脸上那种她从未见过的、毫无保留的宠溺和纵容;看着那个叫宫野志保的女孩,如此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他的温柔,甚至能让他露出那种略带傻气的笑容。
曾经,她也以为自己和他是最近的,有着那么多共同的回忆。可现在,她像个局外人,看着属于他们的剧目上演。
心中的酸楚、不甘、委屈如同潮水般涌上,眼眶时常不受控制地泛红。她只能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书本,或者匆匆离开那个让她窒息的空间。她仿佛真的成了那“泣孤舟之嫠妇”(为孤舟上的寡妇而哭泣),在名为过去的回忆之海中独自飘零,看着曾经以为触手可及的幸福,如今却在她眼前,与另一个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真的气炸了,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无力感和心碎。这场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正式宣战就已经一败涂地的“战争”,留给她的,只有每日反复咀嚼的苦涩和那个两人紧密相依、容不下任何其他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