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七章：距离

若皙宁的气势一点点外溢，刃红尘被逼得步步后退。

她双眼目光凝重，“我不是圣人，不会接受你无端的指责和诋毁。”

刃红尘抬起手横在眼前，若皙宁的气势冲击有些猛烈了。

整个营地的人都感受到了若皙宁的这股气势，全都在猜测那个营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还想对我动手？！”刃红尘一步步后退，已经靠到了营帐边上。

“不会，我只是警告你…”若皙宁冷冷开口，语气里，像是没有感情。

龙殇却支撑着身子，一手按着床沿，一手撑着膝盖，呼吸有些乱，“别…别吵了…”

若皙宁朝着他轻轻一挥手，一股轻柔的力道传来，将他重新推了回去，躺着。

“谁让你动了，给我好好躺着。”

说着，若皙宁也同时收起了气势。

刃红尘也在这瞬间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似的，往下一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龙殇躺在床上，视线在两人之间游走，“不要…争了…是我的问题…但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你怎么回事。”若皙宁皱了皱眉，又转身坐下，“是谁教你把问题都往自己身上揽的…刃指挥是恼怒我把你捆绑在我身边这么久，还没保护好你。

我呢，是不悦她无视我的等待和付出…将我说成一个插足你感情的第三者…”

刃红尘坐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里，像是在抽泣。

“然而…这些，都不是你的错。”若皙宁继续说着，“我有我的错，她有她的错…你，只不过是这些犯下的错误中的受害者…你不必为此道歉。”

“为什么…”刃红尘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为什么你现在还能这么冷静…”

她这话，是在说若皙宁，为什么上一秒还在发怒要动手，下一瞬就变得如此冷静理智。

若皙宁侧过头去，“因为我理解你，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说出那样一番话，我也只是纠正你对我错误的看法，并没有否认我做错了的事情。

你心里有龙殇，为他担忧，又为自己鸣不平…这种感觉，我不说比你清楚多少，但我也是经历过的…”

她轻笑了下，像是在嘲笑自己，“况且…我们除了情敌这个身份外，不也还有战友这个关系嘛…”

若皙宁把话说完，营帐里安静了，周围也显得寂静，风从帐外吹进来一点，似是想将那空气中的奇怪氛围带走。

龙殇躺在床上，望着帐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有具体的，关于两人的记忆，也没法判定二人谁对谁错。

刃红尘还坐在那里，半晌没动。

不久，她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鼻尖红红的，她擤了擤鼻子，马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沙土，走到门口，“我饿了…懒得管你们…”

若皙宁没有拦她，龙殇也没有说话。

刃红尘不比陈静然，她性子比较强，她还从来没在人前这样过。

营帐里，只剩下了若皙宁和龙殇两人。

龙殇偏过头，看向若皙宁，她坐在床边，双手正揪着身前的一小块床单，像是别扭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1

“你…为什么要忍着？”

龙殇看得出来，若皙宁并没有消气，她只是不想让别人因此而受伤。

被龙殇这么一问，若皙宁愣住了，她的眼神慢慢地移向他，“忍着？”

“嗯…”龙殇点点头，“我看得出来，你并没有消气，对吧…”

若皙宁却是莞尔一笑，“你真的…变得不一样了…龙殇…我真不知道，失忆对你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好与坏又该怎么定义呢…”龙殇侧过头，又看向了帐顶，“好在…我忘了以前的很多事情，也扔下了那些情感包袱…坏在…我也因此遗忘了很多重要的人和事…”

“可我觉得，这样的你，反而更纯粹了呢…”若皙宁嘴角带着笑，语气也是温柔了许多。

“谁知道呢…”龙殇说着，从薄毯里伸出手来，“若皙宁？”

“嗯？”

“秦东站里的那个程国忠说，你一直在追求我？”

“啊？”若皙宁又是一愣，这龙殇今天的问题，真是一个接一个的让她不知所措，“你问这个干什么？”

见到若皙宁又被自己问懵了，龙殇也是扬起了嘴角，“我是好奇，我以前到底是怎样的…我那个天人永隔的心上人到底是怎样影响了我的…面对你这样的武帝…我都能无动于衷。”

“你想知道吗？”若皙宁轻声问道。

龙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就说给你听…你的那个心上人…叫幽怜…”

若皙宁不厌其烦地，向龙殇讲述着他失忆之前的故事。

尤列王国内乱、汴阳战役、异陆入侵再到世界一度毁灭，反抗军、迪斯大陆，直到现在…

虽然龙殇他还是没有印象，但他听的很认真。

“原来…我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啊…”听完之后，连他本人都不禁感慨。

“其实还有更多，”若皙宁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只是，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龙殇看着若皙宁，“那个…幽怜…我真的，很爱她吗？”

若皙宁微笑着，点了点头，“嗯…你知道吗，幽怜在临终时，把你托付给了我。她也同样爱你，不想看到你为了她困住自己一辈子。”

“啊…这样啊…”听着若皙宁的话，龙殇叹了口气，“我居然连这样重要的人都会忘记吗…”

“果然…不管失忆与否…你都还是你…”若皙宁也同样叹了口气，“不论你是否还记得，你都会为幽怜感到愧疚和伤心…”

“这不很正常嘛。”龙殇侧过脸来，“武帝，如果我记起来了过去的往事，你仍然会这样守在这里吗？”

若皙宁伸手轻轻一拍龙殇的脑袋，“你讲这话简直是在放屁。”

接着，她又看着龙殇的双眼，“你现在能正视我，我固然高兴，但我更希望你能在拥有过去的同时，朝着未来伸手，”

“那…武帝你就不怕…那样我永远不会接受你吗？”

“小鬼，你知道永远有多长吗？还有，叫我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