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的动作很迅速,很快就将沈恬绑在了椅子上。
怡韵全程没在看他,而是径直走到通讯台前。
看着上面的通讯对象,怡韵回头,冷眼望着沈恬,“果然是你向世盟告密了。”
沈恬满脸不忿,“哼,是我,怎么了,他一个通缉犯,在你们接收他的时候我就通知世盟了。”
怡韵操控着通讯台,伸手在控制界面上按动着,想要调取他的通讯记录,结果全都被删除了。
她再次回过头,“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沈恬则选择别过脸去,不看她。
程国忠‘啧’了一声,走上前去,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扭过来,“站长问你话呢!”
“我不怪你通知世盟,”怡韵扭过头,看向通讯台,在一众已经记录了的通讯频段中翻找着,“你有你的立场,你有你的看法和判断,担心通缉犯威胁到秦东站的安危,我们都能理解。”
说着,她顿了一顿,找到了一个频段,“但,卡西姆和赫萨尔,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沈恬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老巴和小巴把倒在门侧的两人拖了出来,借着昏暗的灯光,还能看出来这两人就是卡西姆和赫萨尔。
小巴俯下身去,伸手探了探二人的鼻息,最后摇了摇头,“他们死了。”
“你为了自己的目的,把相处多时的伙伴杀了。”怡韵眼中带着怒意,语气却很平静。
“他们…”沈恬紧咬着牙,脸上的表情,是不情愿,身体都有些颤抖,他似乎也并不是很想做这个选择,“想要去向你们告密…”
程国忠轻啧了一声,一把抓住沈恬的头发,将他的头拉起来,看着自己,“你很悲哀,你这么做,又与你担心龙殇会做的事,有什么区别。”
程国忠看着他,眼中藏不住蔑视与鄙夷,“你想通知世盟,避免龙殇这个通缉犯发疯危害我们大家…可你却在此之前,杀了你想要保护的人?”
“住嘴!”沈恬挣扎着,甩开了程国忠的手,自己也因此连人带椅倒在了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眼中泪花在打转,“他们要去告密…我害怕那个龙殇知道以后会对我做什么…我本来是想开枪威胁一下他们,让他们别去的…”
越说,沈恬的声音就越发颤抖,“可子弹打中了卡西姆…赫萨尔见我开枪,也想要对我开枪……”
他没再继续说,结果已经摆在众人面前,卡西姆和赫萨尔,都因为枪伤而死,他自己却没有受伤,因为赫萨尔想要开枪的时候,沈恬就已经率先开枪了。
众人没再说话,斋藤彩花走到怡韵身旁,“怎么样,前辈,能找到南疆吗?”
怡韵点了一下刚才找到的频段,“我已经找到了。”
老巴、程国忠以及小巴,三人也都没再管沈恬,凑到了通讯台前。
怡韵看着几人,将插在通讯台旁的耳机一拔,她选择公开通讯,毕竟这里除了他们,也没有其他人了。
频率在显示器上跳动着,就像一幅心电图,又想录音机,众人等待着,等待着另一头传来他们期待的声音。
南疆,天府。
忙了一天的上官雁刚刚洗漱完毕,坐在偌大、空旷的房间里,身前的案桌上,摆放着许多奏折、文件,有纸质的重要报告,也有些是用通讯器记录的对话…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文件,翻开,仔细阅读其中的内容。
“文帝!”
也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喊声,从养心殿外传来。
上官雁猛地抬头,这声音,是文清。
听到声音的她赶忙放下了文件,也顾不得形象如何,一路小跑出去。
出了房门,又穿过养心殿的大厅,最后在门口,她看到了一群人。
“文清?”看到为首的人是文清后,上官雁脸上有些疑惑,又有些高兴。
“文帝。”见到上官雁这幅模样,文清拱手作揖,弯下腰去,身后的一些人也跟着弯腰,不敢看上官雁。
上官雁快步上前,挥了挥手,“没事没事,不用如此拘谨。”
“文清,”她伸手搀扶住文清,眼睛又往后瞟了瞟,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身影,目光又落回到文清身上,“凛若呢?”
文清眼眸转动,始终没把视线放在上官雁身上,而是微微低着头,看着地面,“事情有些复杂…还请文帝整理衣着,与我等…前往偏殿商议。”
上官雁往后退了退,她穿着的,是她出浴后的一件睡裙,白色软缎轻薄柔滑,没有袖口,肩带偏窄,约两指宽,露出她的整片锁骨。
因为听到文清的喊声,她没来得及传衣,便也是顶着这一身跑了出来,一路小跑穿过养心殿,身上也是微出些汗。
文清不敢看她,也是有些道理的,他身后的一群人,也无人敢看她,只有万长生多瞅了两眼。
注意到自己的衣着,上官雁脸颊泛起微红,随后轻咳两声,“那个…你带着他们先去偏殿等候,我…我随后就到。”
话罢,上官雁逃也似的,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这便是南疆文帝?”万长生望着上官雁的背影,不由赞赏起来,“颇有天仙之姿啊…”
“咳咳,”听见身旁万长生的话,文清咳嗽两声,“小心言辞…”尔后,他转身面对身后的侍卫,“各位同僚兄弟,辛苦了。”
这些人,是天府皇都的侍卫,打头的,是栾恬,文清的那个结拜义弟。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头。
随后文清便带着万长生、谷雨,一起前往了偏殿。
不久,上官雁也来到了偏殿。
她换了身衣服,简洁,利落,内搭是一件乳白色细针织背心,外套是灰青色对襟无扣长开衫,下着深烟青高腰阔腿裤,脚踩着一双黑色软底浅口鞋。
这身打扮,倒不像是个皇帝。
见上官雁已经来了,文清、栾恬、谷雨起身冲着她轻轻躬身,万长生见状也是连忙起身,跟着他们一起做动作。
“啊…”见万长生的拘谨模样,上官雁摆了摆手,面带微笑,“不用如此拘礼,我们一般不强制要求对皇帝行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