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溟的极夜,似乎永远都不会结束。
暴风雪,也一直没有要停的意思,整个科考站的人,都只能待在舱室里,等待着暴风雪过去。
龙殇躺在床上,怡韵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资料,上面是关于一些实验和考察的记录。
现在龙殇躺的位置,是怡韵自己的床位,经过紧急救治,现在他已经好了很多,也被怡韵从诊疗室,挪到了自己床上。
只是,尽管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却没有苏醒的迹象,身体各项指标都趋近正常,可就是没有醒来。
‘咚咚咚~’
怡韵的房门被敲响了,怡韵将手中的资料一合,“请进。”
斋藤彩花探出半个身子,眨巴着大眼睛,笑嘻嘻地看着怡韵,“怡韵前辈,你要吃东西不?国忠他做了些好吃的。”
怡韵抬头看着她,轻笑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我就不吃了,你们吃吧,我不饿,也不馋。”
说完,她又将资料打开,继续看了起来。
“哎呀,怡韵前辈…”斋藤彩花皱着眉,径直走了过来,一把将怡韵手里的资料夺了过来,“你都守了他一天了,现在他又没什么事。”
怡韵听完,没有生气也,只是轻轻放下抬手,指着龙殇,“可他还没醒,没醒,就代表不能大意,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意外,再说了,我又不是没休息。”
斋藤彩花拉过一条凳子,没好气地一屁股坐了下去,“你说他好的快吧,到现在都睡得跟个死猪一样,要说好得不快吧,他身上就连半点冻伤,瑕疵都没有。”
怡韵没有反驳她,只是淡淡地说道:“这种事情,因人而异嘛。”
“程国忠那家伙…”斋藤彩花往后一仰,“还一直想着等他醒来问问那个若皙宁的事情呢。”
“若皙宁…”怡韵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我好像,没什么印象呢…她就是那个武帝吧。”
对于怡韵不了解若皙宁这一点,斋藤彩花没有多惊讶,“嗐,怡韵前辈常年常天泡在实验室、科研项目中,对外面的新闻不了解也正常的了。”
“他跟那个武帝,是师姐弟?”怡韵问道。
斋藤彩花轻点了两下头,“嗯,世盟通缉令上有写他们的关系,他们好像都是,九皇里面天师张道伦的徒弟。”
“这样啊…”怡韵一副学生学到新知识的模样。
“而且啊…”斋藤彩花越说越兴奋,甚至两只眼睛都在发光,“网上那些讨论他们的人都说,两人关系匪浅,龙殇还是那个若皙宁的后宫男宠之一。”
怡韵则是皱了皱眉,“你给我少看点那些网络,你姐姐让你跟我到这儿来,可不是让你玩儿的。”
斋藤真纪让斋藤彩花跟着怡韵,一来,是学习,二来,是两人待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以免怡韵一人在外,遭到威胁或是欺负。
但现在,斋藤彩花的重点,似乎关注错了。
被怡韵训斥了一阵,斋藤彩花这才挠了挠头,连说几声‘知道了’。
好在,她的这一番话也只是在怡韵面前说,要是在程国忠面前说,恐怕程国忠会直接跟她拼命。
“呃…”
两人谈话间,龙殇终于是有了动静。
怡韵合上资料,附身看去,然后又看向了一旁的斋藤彩花,“你去弄点吃的喝的来。”
斋藤彩花一边应着,一边退出了房间。
怡韵就这样坐着,龙殇眉头一皱一舒展,脸上的表情,像是做了噩梦。
怡韵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似乎是在安抚他。
突然,龙殇猛地睁眼,也就在他睁眼的瞬间,他身上那股绷着的劲儿,也忽然泄了,他也没力气坐起来,只能四下打量起来。
“你…还好吗?”
听到怡韵的声音,龙殇扭过头来,望着她,上下打量着这个女人,似乎在比对着什么,但马上,就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不是这个人…’
“有哪里不舒服吗?”
相比起龙殇的打量和沉默,怡韵更多则是关心他此刻的状态。
“你…救了我?”龙殇开口,声音还很虚弱。
怡韵摇了摇头,“你倒在我们科考站的外面,我也只是做了些应急措施,大部分恢复,还是你自己身体完成的,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
怡韵是真心这样觉得的,她觉得她只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其他的,全靠龙殇自己身体的恢复力。
“我…睡了多久?”
龙殇用力撑起身体,想要坐起来,怡韵见状赶忙扶住他。
一边扶着龙殇,怡韵一边说着,“也不久,也就一天,十几个小时,对于差点儿死在暴风雪中的人来说,根本是个奇迹。”
龙殇强挤出个笑容来,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可我…怎么不记得我走到了…科考站附近呢?”
他只记得,自己倒在风雪中,前方确实有个光点,可自己明明距离他还有段距离才对。
“或许是你当时已经神志不清了,”怡韵坐了回去,“毕竟看你当时的情况,应该在暴风雪中走了很久吧,记忆上会出现一些偏差是正常的。”
龙殇点了点头,也没多想,权当就是眼前这女人说的那样,是自己神志不清了。
“你…还记得我吗?”怡韵试探性地问道,她想知道,龙殇记不记得他救过自己。
龙殇皱起眉头,盯着她看了起来,比刚才看得还要仔细许多…“你…好眼熟啊…”
任龙殇再怎么想,他也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眼熟,再多,他也就想不起来了。
怡韵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有些落寞,“也是,毕竟你当时救了那么多人…”
“我?”龙殇指着自己,“救过谁?”显然,他并不知道自己救过谁。
“你不记得?”怡韵有些惊讶,“你在北荒上京城,救过许多人,你忘了?”
龙殇摇了摇头,“不记得…我忘了很多东西…或许…我认识你,但是,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怡韵眉头紧皱,小声嘀咕着,“这也没道理啊……难道是后遗症?”突然,她加大了音量,“那你还记得若皙宁吗?”
听到这个名字,龙殇后脑一疼,“嘶…”,倒吸一口凉气后,他面露苦色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但是…一说这名字,我脑袋就疼。”
怡韵又是点了点头,“那就…先放一放…好好休息,我让他们去弄了些吃的喝的,一会儿就会送过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