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得怎么样了。”
在特多米维亚大教堂的秘密会场中,‘龙殇’,那个被乱殇附身了的龙殇,坐在高台之上,右脚踩在座上,右手则搭在右腿膝盖上,撑着自己的下巴。
姿态好不张狂。
他望着下方躬身的格里·森,询问着,关于他们计划的事宜。
“已经安排妥当…”格里·森低着脑袋,“只要我们一动身离开,市内各处的教众就会立刻开始暴动。”
说着,他抬起头来,回看着‘龙殇’的双眼,“以惩戒异教徒的名义…以追查反叛者的名义…”
‘龙殇’点头,又补充道:“把骑士团的那几个骑士派来守着这座教堂…我们需要掩人耳目。”
“他们已经在待命了。”
‘龙殇’瞪大了眼睛,眼中是不加掩饰的赞许,“你办事效率果然比那个托尔德高多了。”
他很满意格里·森的行动和组织能力,从凌晨到现在不过数个小时的时间,他就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好了。
暴动节点,撤退路线,留守的兵力,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你知道吗?”‘龙殇’从高台上轻轻跳下,慢慢朝着格里·森走来。
“我一直觉得自己身边很缺少像你这样的人才。”
“主上谬赞了。”格里·森自认为这是在夸奖,自然也是恭维上去。
“这可不是什么谬赞,这是对你的认可。”‘龙殇’走到格里·森身前,抬手搭在他的肩头,力道不大,却让格里·森心中一紧,“深渊能力比你强,但是他自大,自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他松开了手,捻了捻指尖,“妖狸比你聪明,但不够果决,更不够强大。”
“他们各有各的缺点和优点…但你…”‘龙殇’的目光,忽然紧钉在格里·森的脸上,那眼神令他浑身发寒,“你到目前为止还没做过什么让我失望的事情…我唯一能看到的你的弱点…只是不够强大…”
格里·森心里咯噔一下,呼吸都浅了几分。
他明白,在乱殇面前不暴露弱点,就等于在跟他说,自己是私藏了底牌的,而面对乱殇这种家伙而言,私藏底牌,就无异于叛变。
这种家伙心里极其敏感,认为谁都可能背叛他,若是对自己百分百忠诚,又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弱点呢?
格里·森刚想开口解释,‘龙殇’就抬手打断了他,“走吧,你可别多想啊,我是真的需要你这样的得力干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偏门走了过去,离开了这里。
格里·森站在原地,慢慢地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倒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他对‘龙殇’的秉性还算了解,这人喜怒无常,有时候正在说笑,他就能把你直接杀了吃了,什么都有可能。
说不怕他,是假的,没有人和他相处是不怕的,只是他更淡定,懂得察言观色,这才活到了今天。
格里·森小步跟了上去,与‘龙殇’一同消失在了偏门的阴影中。
现在的时间,是世盟新历1981.3.31。中州时间,下午四点。
太阳已经向西边倾斜,再有几个小时,就会完全消失在海平面。
一些能够影响整个世界的计划,也在悄然进行着…
南疆享宁州,又经过几轮遭遇战,上官凛若总算是能够看到宕临城的影子了。
南疆天府的旗帜还在城头飘扬,这座城还活着。
后面这几轮遭遇战,几乎所有的命令、行动,上官凛若都是临时下的,并且都交由尹怜空去执行。
这是她试探的一部分,若是临时决定都被反叛军知晓,那尹怜空的卧底身份就会坐实。
好在这几轮遭遇战都平安无事,几乎是零减员,从南阙城出来以后,到现在,依旧还有九百人可用。
而在北面,她也看到了文清的部队行进引起的扬尘。
两支队伍,即将汇合。
尚德帝国,丘羽一行人也开始了行动。
按照尚德帝国的时间来算,这里是接近四点半了,太阳的角度,也更接近海平面一些。
尚德帝国境内每一支反抗军队伍都在进行各自的调度。
丘羽、赢奢等几支部队,正在往水都浮梁靠拢,准备在那里汇合,一同向云港城发起围攻。
龙威带领的那一支队伍,也正急行军,向着南门关而去,预计在尚德帝国时间晚上九点前抵达。
位于西域的佐格诺斯一行,正在向尤列王国靠拢。
他们与其他几支反抗军商讨过后,决定在尤列王国制造一些混乱,以此来彻底迷惑伯司摩的眼线。
尤列王国曾是丘杰斯帝国的附属国,也是德普和伯司摩最初起事的地点,龙殇的父亲——龙允,就是这个王国的大元帅。
现在,尤列王国依旧是尚德帝国的附属国,与此前不同的是,这里已经没有了国王。
前一任国王——耶可,也早已经被德普处刑,现在的尤列王国,名义上是一个附属王国,可实际上,却是尚德帝国的一个行省。
所以佐格诺斯认为这个地方,有制造混乱的空间,也更容易潜入。
反抗军的高层一致同意了他的想法,让他务必于尚德帝国时间,晚九点以前就位,与龙威方,九皇方一起,在尚德帝国东、西南、西,三个不同的方位地点上,同时制造混乱。
而在圣地中州、人狱、克亚大陆,迪斯大陆德意帝国等地,世盟的各种实验项目,正在暗地里进行。
雳木正在克亚大陆美合帝国与罗肯迪就基因战士一事进行洽谈。
王上皇都的事情,在这几个小时内,几乎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世界,若皙宁又多了个传说,媒体是这样说的——‘武帝若皙宁,只身闯皇都,冰莲开中州,定震慑世盟’。
而这一事件,也促成了雳木与罗肯迪的洽谈。
原本罗肯迪还是犹豫的,拿士兵去做实验,保不齐会被诟病,但若皙宁这事儿一出,罗肯迪当即与雳木握手。
若皙宁,这个人的不定数太大了,若是没有与之相对等的军事威胁,那下一次,她会出现在哪儿,做什么样的事,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