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八章：不常之径

时间回到前一天的傍晚，位于迪斯大陆法兰帝国的若皙宁、龙殇以及刚刚加入二人队伍的贞德，已经摸到了接近特多米维亚地下黑市的下水道口处了…

望着眼前的下水道，龙殇汗颜，“额…你们特多米维亚的地下黑市…还真在地下啊…”

一般来说，地下黑市只是一种叫法，因为需要避开官方进行一些秘密且官方不允许的交易，所以被称为‘地下黑市’，他真没想到，这特多米维亚的地下黑市，还真在‘地下’。

贞德当然知道龙殇在说什么，也是开口解释，“额…别误会…这只是前往黑市的一条路而已…”

“我说呢…”龙殇松了口气，要是这黑市真在这下水道里，那气味，简直不敢想象。

“那就，麻烦你，头前带路了。”若皙宁伸手，示意贞德走在两人之前，毕竟她和龙殇都不知道路。

贞德点点头，也是自觉地走在了二人前头。

入了下水道，一股刺鼻的气味儿瞬间钻入三人的鼻孔。

气味在三人的大脑中胡乱冲击一通，令他们面色都变难堪了几分，迅速捂住口鼻。

“这是什么味儿啊…好难闻啊…”龙殇眉头都皱到了一起，就快能拧出水来了。

贞德也是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我头一次在这里闻到这个味道…”虽然她也来过这里，但往几次都没有这股刺鼻的气味。

“师姐…你都不觉得难受吗？”龙殇看着只是微微皱眉的若皙宁，心中满是疑惑，难道她不受这气味影响？

若皙宁轻皱眉头，看了看龙、贞二人，又望了望一旁的水沟，“我闻得到…也觉得有些…难闻，但昔日在九皇界中，我闻过比这更难闻的东西…”

“难怪…”听到若皙宁的话，龙殇也就不奇怪了，但是他好奇，若皙宁说的那个比这更难闻的，到底是什么。“所以…师姐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竟会比这里还难闻…”

若皙宁蹲下身子，看向那浑浊的水面，顺着水流看向出口，“那是个地方，不是物件…”说着，她又扭头往上流看去。

“那地方，叫百里尸道…”若皙宁站起身来，目光越过龙殇、贞德二人，严肃地盯着前方。

看到若皙宁的举动，龙殇也顺着她的目光朝前方看去，可他什么也没看见。

下水道的里头，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点点荧光在其中若隐若现。

里面除了水流声以及时不时传来的鼠叫，也听不见其他动静。

“你们在看什么呢…”贞德捂着口鼻，她走在第一个，也是什么都没看见，只有这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在冲击她的嗅觉。

“贞德…你走到后面来。”若皙宁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走上前，让贞德殿后。

贞德刚想开口询问为什么，却看见了若皙宁脸上的严肃，又看了看龙殇，见他也没说话，也是默不作声地走到了后头。

一行三人，就这样继续前进，若皙宁稳稳地走在队伍前方，遇到岔口，就由贞德指明方向。

可走着走着，那股刺鼻的味道越来越浓，最终，若皙宁还是停下了脚步…

“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啊…”龙殇眉头越皱越深，捂住口鼻也已经完全抵挡不住这股气味了。

贞德更是一副要吐了的模样，脸憋得发青。

只见她死死捂着口鼻，胃里一阵翻涌，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扶着墙壁干呕了几声，才勉强压下那股恶心。

若皙宁又看了看水面，这次，她不再是简单看看，而是抬起了手，轻轻扫过水面。

随着她这一扫，骇人的一幕出现了，水底结起了冰，将底下的杂物抬了上来。

可，不光是垃圾被抬了上来，还有许多，尸体…

什么的尸体都有，虫鼠、人类、鱼类、猫狗甚至还有飞禽。

其中，人类尸体多过了那些动物，但大多都面目全非，脸都看不清，像是被人扒了皮，又像是被什么啃咬过，露出皮肤下面的血肉，但由于被水泡了一段时间，倒也不是很恐怖…反而是令人觉得恶心…

在看到这些尸体的时候，若皙宁鼻头微动，她在嗅着，常识分别这气味中古怪的成分。

“这…”贞德目光骇然，她不知道，这市中心的下水道里，居然有这么多的尸体存在。

若皙宁面色平静，“这些尸体虽臭…但也不是这气味的来源…倒像是…被这气味影响而死在这里的…”

话罢，若皙宁又转头看向贞德，“贞德，你最近一次来这黑市是什么时候？”

贞德一愣，仔细想了想，便开口道：“一年前了吧…我记得是来替教皇买一种药的…”

“药？”龙殇纳闷，“什么药需要到这黑市来买？莫非是禁药？”

贞德点头，“确实是禁药…不过不是害人的毒药，而是一种特殊的，需要用许多珍惜物种入药的稀世珍品。”

“哪些珍惜物种？可是这些飞禽走兽…”若皙宁指着那水面上浮出的各种尸体。其中有不少都是很少见的动物。

“这里面确实有几个…但…这有什么关联吗？”虽然这里面确实有几只动物尸体是那药材的成份，但，在这黑市地界也是常见。

“问问而已…没什么关联…”若皙宁挥手，散去底下的冰层，这些尸体也随之沉下去，不过也有些顺着水流漂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若皙宁又继续往前走去，但很快，她就再次停了下来，只见她嘴角露笑，挥手示意身后二人停步，“我想…我知道这气味源头是什么了…”

龙殇还以为若皙宁是看到了什么，伸头朝着若皙宁前面看去，可结果什么都没见着，一样的黑灯瞎火。

“贞德…这下水道…是全城贯通的吗？”若皙宁问道。

虽然有些不明白若皙宁问这个干嘛，但若皙宁所问的问题，贞德也是给出了答案，“是的…无论是查理的城堡，还是大教堂，地下的排水系统都是与这相连的。”

“那…这黑市还有多远？”若皙宁又问了一个与之前所问不相干的问题。

虽然还是不懂，但贞德依旧解答若皙宁的问题，“额…不远了…前面左拐…遇上的第一个水井，爬上去，就是黑市了…”

若皙宁一笑，迈出步子，“不用易容了…那里已经没人了…不过，你们要准备好战斗了…”

龙殇和贞德互相对视一眼，根本不知道若皙宁在说些什么，但，也只能跟上去了…因为，若皙宁的判断，往往都是所有问题的最优解，至于准备战斗，不存在的，他们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