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赛克德利身上发生异变的同时,口中也发出了一股低沉,阴寒,模糊的声音。
龙殇、若皙宁两人一听这声音,顿觉耳熟。
“龙…殇…”
然而,这赛克德利支支吾吾半天,也终归只是挤出了龙殇的名字。
可是,这两个字却让二人心中发寒。
因为这完全就是乱殇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还没死…”龙殇握紧了刀柄,双眼之中的火焰越发炽热。
“龙…殇…!!”
那声音越发尖锐,越发刺耳,令两人都皱起了眉头。
甚至是连跑向这里的贞德都不禁用一只手捂住了耳朵。
“这东西要干嘛…”龙殇侧着脑袋,单睁着一只眼睛,刺耳的声音仿佛洞穿了他的耳膜,直刺他的大脑。
赛克德利的嘶吼回荡在卢森公园,周围的玻璃都因这刺耳的声音而破碎。
“这是什么声音啊...”在赛克德利身后,贞德一只手捂着耳朵,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剑柄,浑身不适。
‘龙...殇!!!’
赛克德利的声音再次传来,已经成为了尖叫,其中夹杂着呐喊,哭嚎,嘶鸣,各种各样的令人不适的声音交汇在一起,凑成了‘龙殇’二字。
然而更诡异的是,赛克德利的身体也随着在一起异变,仿佛随时都会融化成一滩液体。
“还有完没完了...”被搅得头脑发昏发胀的龙殇咬了咬牙,挥动手中‘灵契’,作势要冲上去砍了这怪物。
不过若皙宁眼疾手快,拦住了他。
若皙宁提醒道:“别贸然出手,小心被乱殇的能力触及。”
可是这时候的龙殇眼中满是怒火,像是不受控制地要去攻击赛克德利。
龙殇的异常被若皙宁看在眼里,随即她又转头看了看赛克德利,一下就得出了答案。
‘小师弟,屏蔽这个声音…它会乱你心智的。’
脑中传来熟悉的声音,龙殇的纷乱的思绪一下就被拉了回来,怒火也在这瞬间被压制下去。
龙殇回过神来,运起气势护住耳脉,以防这声音再传入他的耳中扰乱他的心智。
做完这一切,龙殇抬起头来,这才发现,眼前的赛克德利仍在继续嘶吼,口中不断传来‘龙殇…龙殇…’…
“遭了…”
若皙宁拍了拍龙殇的胳膊,朝着周围指去,龙殇顺着若皙宁所指的方向一同望过去。
周围,先前离开的骑士团成员都开始往这里靠,甚至还有不少的居民。
所有人都像失去了神志,眼神空洞,活像一个个木偶。
龙殇看着那群人,皱起了眉头,“这些人都被它影响了…”
“不行,得赶紧解决它…我来动手…”
若皙宁一步跨出,一阵寒气从她身上爆发出来,直逼赛克德利。
可,紧接着,那股寒气即将碰到赛克德利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袍祭衣的骑士团成员突然横飞了过来,挡在二者之间…
若皙宁瞬间收力,那股寒气也随之消散。
若皙宁轻啧一声,“啧…居然操控一般民众…卑鄙…果然是乱殇的作风…”
‘龙…殇…’
赛克德利转过身来,虽然它的身体已经模糊到分不清轮廓,但还是能看出来它上半身的转动的。
若皙宁虽收了手,但先前冲出来横在她和赛克德利之间的人却并没有被放下,反而是慢慢飞向了赛克德利。
接着,在龙殇和若皙宁的眼下,这人慢慢融入了赛克德利的身体当中,被那肉团吞噬,不见了踪影。
“恶心的东西…”龙殇咬着牙,老实说,这种场面他看了不下一遍,但还是会觉得恶心。
强忍着那股愤怒,龙殇扫视了周围一圈,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知道它想干嘛了…”
“嗯?”若皙宁看着龙殇,等待着他这句话的答案。
“师姐,还记得我们在联盟军府州时,乱殇真身第一次出现前,那些异兽的表现吗?”
听到龙殇这么一说,若皙宁恍然大悟,“啊…异兽群的融合…”
“也就是说…乱殇是想借赛克德利之手,融合这些骑士团的成员以及那些民众…再现它的肉身…
有够狡诈…不过,这次可不会那么顺利…”
话罢,若皙宁右脚轻轻一跺,一面冰墙从她背后拔地而起,尔后朝着周围延展出去,围成一个圆,将他们三个圈在里面,那些骑士团成员以及一般民众则都被拦在了外面。
身前突然升起一面冰墙,贞德不知所措,倒是那刺耳且扰人心神的声音减弱了不少。
眼下又进不去,贞德转而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里,五位骑士正在与让·达尔克进行着战斗。
五位骑士与让·达尔克的战斗原本处于白热化,哪一方都占不了上风,但,因为赛克德利的原因,五人的动作和思考都变得迟缓了不少,屡屡被达尔克重创。
若不是因为罗兰能够恢复众人所受的伤,恐怕现在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但是,若皙宁升起的冰墙有效减弱了赛克德利的嘶吼声,五人又恢复了行动能力,重新将战局拉了回来。
“呼…呼…”罗兰大口喘着粗气,明显被消耗了太多体力了,“短时间多次使用‘回溯’…我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各位…速战速决吧…”
“说是这样说…”贝亚德接过话茬,同样为众人进行举盾支援的他,也消耗了过多的体力,“可这冒牌货的实力,一点不比真的达尔克团长弱啊…”
“他是真的达尔克…”
贞德的声音悠悠传来,无疑是将几人的心打入了井底。
“神女…”罗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若他是真的达尔克,为什么会对他们几人出手呢,可这又是神女说的…他一时也失去了方寸…
在罗兰愣神的时候,贞德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罗兰,达尔克团长平时怎么教导你们的…”
“身为神殿红骑士团的骑士,出手就要果决,不要因为他是你们的团长,就犹豫…”
说完,贞德闪身冲上前去,从兰斯和莫里斯沃二人的中间穿过,一剑直刺达尔克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