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二章：且随心动

紫色的光芒转瞬即逝，尔后赛克德利的伤口竟然又加快了恢复速度，短短十几秒就完全恢复。

‘啊，我看出来了…’

另一边，收到龙殇提醒的若皙宁也是回了一嘴，她眼前的这几个怪物，虽然遍体鳞伤，但也仅仅只用了几秒就恢复了，比赛克德利还要更快。

“神女，你且后退。”

回答完了龙殇，若皙宁一脚踩碎脚下被冻成冰雕的一只狼头，走上前去。

而随着若皙宁一步步走上前，在她俩身前的四个‘神话生物’都不自觉地后退，看来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它们开始本能地对若皙宁产生了恐惧。

贞德没有说话，默默退到了后面，刚才的战斗，她算是知道了，这个若皙宁的实力，远比她想象的要恐怖。

“嘶…”

深吸一口气，若皙宁身上寒气随之散发，气势也是一同攀升，瞬间就提升到了绝熠势。

感受到此时若皙宁身上的气势，贞德不禁皱起了眉头，“…同样是神谕之力…居然…这么强悍…”

先前的对峙，若皙宁都没有拿出此时所展现的实力的一半，而且现在还不一定是她的全力，察觉到这点，贞德也释怀了，这种实力…不可能被教团所污染的…

她还在想着，若皙宁就已经出手了。

与人对视就会使人石化的美杜莎被第一个解决，在她看向若皙宁的同一时刻，两根冰刺不知从何射来，嵌进了她的双眼。

尔后，寒冰从她的眼眶迅速蔓延，不出几个呼吸，美杜莎的脑袋就被整个冰冻。

其余三个见状，同一时间对若皙宁发起了攻击，身形高大的米诺陶诺斯和已经重新长出了脑袋的芬里尔向着若皙宁发起冲锋，二者的奔跑使地面震动起来，每跑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拥有金黄色翅膀与鹰头的荷鲁斯飞翔在空中，他是这几个怪物里最强的，虽然他没有神话中的那些复杂能力，但是他的气势却是已经来到了帝王势顶峰。

芬里尔和米诺陶诺斯一左一右冲向若皙宁，但当它们撞到若皙宁时，却只是引发了冰爆，无数冰刺从二者冲撞的中心爆发，瞬间刺伤并冻结了它们两个。

荷鲁斯挥动双翅，数不尽的羽刺化作倾盆大雨，不分敌我的袭向所有人。

暴风骤雨般的金色羽毛摧毁了荷鲁斯眼前的一切，芬里尔、米诺陶诺斯的冰雕被瞬间破坏，碎成了一地，那美杜莎更是一副惨状，头颅被破坏，身体被金色的羽毛扎在地上，血肉模糊…

然而，在它以为自己得手的时候，一根冰柱从地面迅速冲出，径直洞穿了荷鲁斯的胸膛。

一阵寒风掠过，若皙宁出现在荷鲁斯的身后，还没等荷鲁斯回头，一个隼头就从空中落下，冰结、破碎…

随后，若皙宁落到地面，右脚轻跺，冰霜从她脚下而起，将周围的碎块瞬间吞噬。

“呼…”

随着若皙宁吐出一口附带寒意的白气，她的气势顿时回到了帝王势，而周围被冻结的一切也在这瞬间化作星点消散在风中…

“所以，你之前都是在戏耍我吗？”

看到若皙宁如此迅速就解决了这几个怪物，贞德上前问道，她不明白，明明能很轻松打败自己，为何要费那么多力气。

若皙宁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并非你的敌人…要是出手重了，伤了你这个潜在的盟友怎么办？”

“盟友？”贞德眉头微蹙，“你是想让我加入你们的反抗军…”

虽然没了之前的那种敌意，可贞德依旧有些戒备，她不确定，若皙宁的口中所言到底是真是假，即使她并没有被教团洗脑。

“你放心好了…”若皙宁拍了拍手，准备离开这里，“我们不强求，我也不会强制你做什么，你且随心就好…”

“就如你当初，选择接受神的指引，要引领整个法兰帝国走向光荣一样…”若皙宁冲着贞德一笑，是那样的飒爽…“神明不会一直指引你…但，你的心指向哪里，你的神，就在哪里。”

话罢，若皙宁转过身去，闪身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脸茫然的贞德站在夜晚的风中…独自思考着…

“她怎么知道…”贞德内心颤动，这件事，她从未跟任何人提起，哪怕是那位教皇，也不曾知晓。

在她十三岁时，法兰帝国的神明降临在她的梦乡，指引她日后该去往何方，彼时的法兰帝国内部动荡，面临尔兰帝国的外部威胁和神殿红骑士团内部的自身矛盾。

她毅然决然选择了相信梦中的神明，踏上了引领法兰帝国的道路，只因那份光芒太过温暖，太过耀眼，她也相信自己会是能改变一切的人。

从面见帝国太子，到成为教团神女，这一路的辛酸本只有她一人知晓，这一切也是她深埋心中的秘密。

可如今，这些秘密被若皙宁却一语道破，她不知所措。

‘难道这个女人，当真是掌握了世界的秘密？’

一个念头猛地出现在贞德脑海，“如果她没有被教团洗脑的话…那她…就是新的希望…”

一念至此，贞德握紧了别进腰间的七星银剑，她再度面临选择，她不知道这一次能否选择正确，她的神明已经许久未曾指引过她了，现在…她唯有像若皙宁所说的一样…随心而行了…

‘我的心指向何方…我的神，就在哪里。’

脑海中不断重复着若皙宁的这句话，贞德闭上了眼，感受着自己的内心…询问着，她已经很久没有光顾过的心房…

年少时的记忆不断涌现，得到神启后家人的不理解，第一次面见帝国高层的局促，带领军队战阵冲杀的勇猛，受伤之后独自坐在教堂祈祷…

每一次，她想要放弃，那个神明都会以各种方式出现在她身边，或是不被理解时，一支入城军队的巧合；或是局促时打破气氛的孩童啼哭；或是冲杀时，为她行便的天时与地利；亦或是受伤避开致命点的幸运…

往日种种，一切指引，都如电影一般放映在她的脑海。

只是，自从教团里来了一个教父…一切都变了…

钟声变得古怪，幸运也不再眷顾，梦中的神灵也变成了恶魔…

她一直在追寻着神明，追寻着那沉寂已久，不再回应她的神明…她慢慢不再清楚自己到底该往哪里去了…

一次次的决策失误，使她慢慢失去了威信，也渐渐失去了那些民心…她不明白，自己的神究竟去了哪里…祂，又是否会再出现…

直到…若皙宁以雷霆手段击败她短时间内无法拿下的四个怪物…那一抹随风消散的冰晶，在月光下折射出与她梦中神启相似的光芒…

很快，贞德睁开了眼，恢复了往日只属于神女的锐利和傲气，她抛弃了那些繁杂纷扰的念头，目光落在了远处正准备出手解决赛克德利的若皙宁身上…

“呼…希望，你是那个我追寻多年都未曾找到的答案吧…武帝…若皙宁…”

贞德迈出脚步，走向了龙殇所在的战场，若皙宁已经先她而去，她这一动，便是下定了决心，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前方，是一个未知的未来，是一个没有神明指引的未来…甚至，是一个黑暗的，不知归途的世界，但她还是踏出了这一步。

“我的国家…我的命运…就由我自己来引领…”

这一刻，她似乎听到了…教堂中传来了熟悉的钟声…就像十四年前…她在梦中听到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