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绿茶上位记（六）

丁程鑫心里有点忐忑。他确实是深思熟虑后才说出口，本来只想用几个字交代一下，结果话到嘴边就差点刹不住车。

马嘉祺怎么没声了？不会真吓到直男了吧？罪过啊……

后背突然受到猛烈冲击，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喜欢马嘉祺——你喜欢我！真的吗真的吗！”

马嘉祺喊着就扑了上来，跟个大型挂件一样，没有力气似的拖着他走不动道。

“阿程喜欢我！好耶！”

这人的声音发着抖，尽是喜悦，一举一动跟放炮仗似的，把勇敢告白的人都吓懵了。

“我可以亲你吗？阿程哥哥？”葡萄眼闪烁着光。

Wait！Excuse me！What's the situation？

“等……”

还没等丁程鑫等完，脸颊上就挨了一口。软软的唇重重贴了一下，一触即分。

丁程鑫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他转头，只瞧见耳根通红的马某人正舔着嘴唇、一脸坏笑地瞅着他。

什么意思哦！我还有回答的必要吗？

不对不对，现在的情况是……

白脸蛋瞬间烧成红苹果。

“阿程咋啦？”如果马嘉祺脑袋上有兽耳，现在一定是耷拉下来的模样，“难道，你一直没看出我喜欢你吗？小马表现的还不明显吗？”

咋这么委屈呢。丁程鑫见他这样心里就软了一片，抱住他揉揉脑袋：“情窦初开，对不起嘛。”

一仔细想，非常不对劲。“诶不是，等等等等，你什么时候……”

“马嘉祺一直都很喜欢丁程鑫。”

马嘉祺严肃了几分，不紧不慢道：“从认识你，到慢慢了解你，我才发觉原来不同和相同是可以并存的。我很庆幸与你相遇，更想陪伴你一起走下去。不管有没有那个人，我都想和你在一起，阿程。”

不论未来如何，起码现在，我要捧起怦怦乱跳的真心，尽心呵护我喜欢的，我爱的人。

风有点凉，心里却激动万分，像烈火般融化了寒意。丁程鑫吸了吸鼻子，锤了他一下：“大哥，你不会真愿意当小三吧？”

“不可以吗？”小马笑起来，又往人额头亲了一下，“反正人是我的，心是我的，都是我的。”

真会说话。丁程鑫看着离得近近的帅脸，又想起梦到的情境，也不顾是不是在外面了，着了魔般直直凑到人的嘴巴上亲了一口，立刻从温暖的怀抱中逃开。

“做什么小三，你本来就不是！有点追求好不好！”

留下马嘉祺在原地一脸错愕。

“你亲我了！喂，别跑啊！”

小伙子往前冲，另一个就在后面紧紧追着。秋夜凉爽，月亮偷听情人的悄悄话，银杏叶偷看相拥的眷侣，清风与奔跑的两人一同竞速，只有起点，没有尽头。

亲情、友情、爱情以及其他种种感情像缠绕交错的网，牢固地支撑起人的一生。我们都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但请不要错过身边的人，那些值得珍惜的人。

//

“跟我睡，丁程鑫。”

马嘉祺站在客卧门口，语气强硬。

“你干嘛？明天还要早起呢。”丁程鑫拉上被子把自己封印起来。

洗漱完后，他就趁着马嘉祺洗澡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到了客卧里，关上门躲在里面不出来。

本来也没什么，他就是突然觉得，刚表白完就躺一起睡觉会不会太超速，要不循序渐进一点？

“跟我一起睡就不能早起了？”马嘉祺疑惑道，”你的小脑袋瓜装的都是什么呢？”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丁程鑫继续蒙在被子里装聋作哑。马嘉祺不乐意了，大步上前连人带被子一道扛起来，摔到主卧大床上，一气呵成。

“哎哟！搞什么啊你！”困在被子里的人气呼呼地说。

“我有权要求你任何一件事，忘了？马嘉祺实名要求丁程鑫跟他一起睡，不接受任何反驳。”马嘉祺把灯都关了，就把人紧紧箍在怀里，轻轻亲了一下，闭上眼。“睡觉，阿程。”

“No.”清晰的抗议劈裂了黑暗。

“嗯？哥哥难道不喜欢和我睡觉？”

“那倒不是……”丁程鑫心道你就不能让我害羞一会儿吗？

“再不睡可就别想睡了哦。”腰上的手突然开始作乱，真是十足可怖的威胁恐吓。

“……我睡还不行吗。”

丁程鑫心里还砰砰跳着。他好像仍没缓过来。明明先表白的是他，被抱住的人是他，亲了人就跑的也是他。

太魔幻了。方才的羞涩都没了影，他睁着大眼睛，趁着夜色欣赏爱人的睡颜。

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早就喜欢了，喜欢了很久。

好想笑。他弯起嘴角。如获至宝。

“看什么呢？快睡觉啦。”被窝里伸出来一只手，把偷看的眼睛都盖住了。温热的手掌和平时的冰冷截然不同，传递的温暖使疲惫的双眼放松下来。

丁程鑫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这么宝贵的机会，你就这么浪费啦。”

“反正你是我的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哼哼。”

怎么越发幼稚了，到底谁才是小孩子？

不对，我本来就不是小孩啊！

“我问你，你昨天早上本来想让我干什么？”丁程鑫红着脸颊，故作不经意的样子。

“想亲你。想要你亲我。想亲到你发昏，在床上做个睡美人。想亲完就坦白，破罐子破摔。想看你会回应我还是推开我，羞愤还是欣喜。想知道你的心意，想得到你。”马嘉祺慢悠悠地轻声说，“当然啦，阿程喜欢我，我已经知道了。你属于我，我也属于你。”

暧昧的字眼在黑暗中无限放大，化作丘比特的箭尽数戳中丁程鑫的心窝。

“你好贪啊。”

“不贪心就抢不到了。”

马嘉祺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又在嘴唇上啄了一下。

“睡吧，晚安。”

“嗯，晚安修马儿。”

//

“阿程——”声音拖得可长了，“——想牵你的手。”

“想牵就牵啊。”咋还跟汇报工作一样？丁程鑫有些哭笑不得。

“真哒？所以我可以牵着你下车、牵着你按指纹、牵着你到工位，上班也可以一直牵着你吗？”马嘉祺故意凑到人耳朵旁边压低声音问。

这人的作文肯定特别爱用排比句。

“你还想不想干了？给大伙儿留点活路吧。”丁程鑫玩笑几句。

他清楚得很，公司那伙儿人倒是不怕吃狗粮，反而天天爱起哄讲八卦嗑糖。仔细一想，他自己其实有时也这么干，情不自禁。

企业文化这一块儿。

说是这么说，下车后两人还是默契地牵上手，慢慢走到大门口，和平时一样跟保安大哥打招呼，按指纹，进公司。

可能是一切都太过自然，保安大哥乐呵笑着，都没察觉到十指相扣的手。

两人一齐出了电梯，再走到工位去，安坐座位上的同事似乎都成了背景板。停留了好一会儿，丁程鑫用力捏了捏，另一只手才恋恋不舍地撤下去，转而在丁组长的脑袋顶上揉了揉。

某个角落泄出一声遏制不住的尖叫，又马上被咽了回去。

马嘉祺眼里含笑，在丁程鑫锤人之前快步回了座位假装工作。

【亚亚亚轩】：😱😳🤩🥴😆😉😁😄😃😏😜🤪

【亚亚亚轩】：十指相扣，摸头杀😍

【亚亚亚轩】：身处公司，牛马遍地，旁若无人，成何体统👿

【亚亚亚轩】：不如亲一个看看实力👀

【亚亚亚轩】：感谢那位女同事，那声尖叫就是我的心声❤️

【亚亚亚轩】：第一时间都不透露给呕心沥血的小宋老师，嘉祺同学简直忘恩负义🥹

【M】：。

【M】：不好意思，下回请你吃饭

【亚亚亚轩】：✌🏻我要和你们俩一起吃

【M】：[动画表情] 你真贪

【亚亚亚轩】：小绿茶成功撬墙角，正宫之位还会远吗！☺️

【M】：注意言辞

【M】：我本来就是

【亚亚亚轩】：？那哥们就放弃了

【M】：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亚亚亚轩】：……我就知道

【亚亚亚轩】：之前人模人样的🍵，也没发现你这么臭屁啊，瞧你那嘚瑟样，还邪魅一笑，你是霸总吗？

【M】：你第一天认识我吗o(´^｀)o

【亚亚亚轩】：😜我找丁哥唠嗑去👋🏻

M先生立马退出进了另一个聊天界面。

【M】：阿程！如果宋亚轩找你你不理他好不好？(๑`^´๑)

【灯灯灯灯】：为啥？

【M】：那他要是胡说八道你会信吗？˃ʍ˂

【灯灯灯灯】：你干什么坏事了，这么心虚🤔

【灯灯灯灯】：好可爱🥰

【M】：<(￣3￣)>

【灯灯灯灯】：你这样我就更好奇了哈哈，小宋发消息了，待会儿再聊👋🏻

【M】：回来

【M】：(இωஇ )

纵使M先生百般阻挠，灯先生的好奇心也没有被消磨，反而愈发旺盛。

【亚亚亚轩】：丁哥丁哥！你们终于在一起啦！恭喜恭喜🥳

【灯灯灯灯】：啊？这么明显吗？😳

【亚亚亚轩】：反正没瞎的都看出来了🙏🏻

【灯灯灯灯】：嘿嘿谢谢亚轩😘

【灯灯灯灯】：你说的暗恋我的人就是马嘉祺？

【亚亚亚轩】：Bingo✔️

【亚亚亚轩】：偷偷告诉你，我第一次看到他时，他就一直盯着你

【亚亚亚轩】：我就说你有对象，他说：“那我做丁哥最好的朋友就满足了。”

【亚亚亚轩】：说是这么说，他就奔着和你在一起吧，天天围着你，有人看你就被他冷冷的眼神刮一刀

【亚亚亚轩】：本来还以为这人高冷挂的，没想到🍵手段了得，这就成功了

【灯灯灯灯】：你这么早就知道了，我都没看出来😢

【亚亚亚轩】：我不仅知道，我还是爱情军师❤️

【灯灯灯灯】：🍵？

【亚亚亚轩】：茶香四溢

【灯灯灯灯】：还好吧，不讨厌啊，我感觉可爱死了，和网上那些都不太一样

【灯灯灯灯】：他就怕这个才不让我理你吗？

【亚亚亚轩】：？马嘉祺这么娇的

【灯灯灯灯】：好喜欢小绿茶🍵

【亚亚亚轩】：原来你知道他茶啊🙏🏻我真多余啊🤡

【灯灯灯灯】：不茶就不喜欢了😖

【亚亚亚轩】：不准不喜欢！锁死🔒

【亚亚亚轩】：不过丁哥，由于还没有皆大欢喜，我想问问你原来那位咋办？🫶🏼

【灯灯灯灯】：……我这找小三行为你竟然不反感🫢

【亚亚亚轩】：已嗑生嗑死。你们情况特殊嘛，换作别人早被我唾沫淹死😡

【亚亚亚轩】：再说了你喜欢谁才最重要吧，不跟喜欢的人秀恩爱就不是你的作风。我看那哥们早就知道你不喜欢他，只是把自己困在里头出不来而已

【亚亚亚轩】：其实我总感觉你们撞号了👉🏻👈🏻

【灯灯灯灯】：……

【灯灯灯灯】：我打算周末和他聊

【亚亚亚轩】：太好了！㊗️祺鑫99

【灯灯灯灯】：？！

【亚亚亚轩】：给你俩取的cp名，多好听啊😝

【灯灯灯灯】：🤗

上班不方便聊私事，直到中午两人像平时一样一起吃饭，马嘉祺才找到机会跟人说悄悄话。

“你别不喜欢我了。”他压低声音，显得很委屈似的。嘈杂的环境将这里的对话掩盖过去。

“怎么了小绿茶，你怕什么？”丁程鑫嚼着肉，脸夹鼓起来，像个小肉团，“才第一天就不自信啦。”

“啊？”马嘉祺明显愣了下，眨眨眼睛，“你知道了，也不反感吗？”

“你以为亚轩告诉我的？”丁程鑫夹起一块大排骨放到小马的盘子里，“我哪有那么蠢？我也嗑过不少cp的，阅历丰富好不好。”

“哦，哥哥不讨厌，那就是喜欢喽？”马嘉祺开始吃排骨，笑容想压都压不住。

丁程鑫不语，只是埋头吃饭。

小马笑弯了眼，心里的小人也在傻笑。

路过的同事见怪不怪，只惊讶于平时一个人待着就冷冰冰的人原来也能笑得像向日葵花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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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在糖罐里的工作日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周六。

“阿程，你要出门吗？”马嘉祺正在收拾餐桌，抬头就看见丁程鑫换了身防风的装扮，在包里掏钥匙。

“嗯，下午约了全是泪，去跟他说清楚。”丁程鑫边弯腰穿鞋边说。

自从互通心意后，不再藏着掖着的爱汹涌如波涛滚滚，冲击本就鲜活大胆的心脏。对坦白的怯意便一点点消下去，丁程鑫的底气越来越足，现在的他有充足的理由向全是泪表明内心想法。

“啊……哥哥你不要我了吗？”小马同志的声音可怜兮兮的，“那我只能一个人度过这美妙的周六下午，一个人待在黑漆漆的卧室里，一个人躺在冰冷冷的大床上，一个人点开《泰坦尼克号》看，一个人对着结尾哭得稀里哗啦，一个人……”

“打住，说得真有多惨似的，”丁程鑫扶额，“你好歹换个喜剧啊，恐怖片也不错，吓晕了一觉醒来我就回来了。 ”

他正要开门，袖子就被拉住了。

“你好狠的心啊——”

“黏人精。”丁程鑫瞪他一眼。挣扎片刻，手还是松开了。

“那你走吧，我会躺在大床上偷偷想你的。”

丁程鑫松了口气，转动门把手推开家门。

“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哀婉的歌声在背后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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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儿，好久不见。”

全是泪端起热拿铁，轻轻吹了吹，小抿一口。

秋季风大。他穿了一身深灰色大衣，衬得嘴唇更加苍白，脸色也不太好，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是啊，快两个月了。”丁程鑫应道。对面的人看着就不太好，他也就没问“How are you？”这样的客套话了。

“那……这位今天是？”全是泪的眼神往他旁边斜了斜。

见身旁的人悠哉悠哉闭眼品鉴美式的样子，丁程鑫立即假笑：“嗨呀，上次忘介绍了，他叫马嘉祺，他……我……我看他一个人留家里挺无聊的，把他也带来了，事先没跟你打声招呼，sorry哈。”

全是泪的眼神在久久不作声的人身上停了一会儿，最后他收回视线微笑道：“没事啊，反正和以前一样AA嘛，多个人也热闹。”

这么生疏。我和阿程一直都是请客轮着来的呢。马嘉祺的眼里多了一点儿不屑。

“好啦，丁儿，你找我来，是要说什么？”全是泪瞥了一眼丁程鑫左手上的佛珠手串，深褐色，掩在衣袖中。

“嗯……”丁程鑫搁腿上的手下意识抓紧衣服，他正思考着怎么开口，这时候一只冰冰凉凉的手附在紧张的手上，轻轻拍了拍。

“我跟你坦白，你先慢慢听我说，好吗？”

全是泪轻轻点头。

“小全，真的很对不起，其实……我没有喜欢过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能认识你是我的荣幸。当初答应你的追求，是我目前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我不想那些流言蜚语再伤害到你，也不希望你再哭，结果现在来看，我带来的伤害比这些严重的多了……”

“我知道今天的话特别像渣男言论，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再因为我受伤难过。以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走出家门，去到很好的岗位，拥有稳定的收入，结交更多朋友，或许还会碰到一个不错的人、能真正爱你保护你的人。不如去试试呢，小全？”

全是泪松开了本握着杯把不住摩挲的手，藏到桌下。

“我知道啊，丁儿。”全是泪眼里含泪光，“我一直都知道的，可就是……不死心啊。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想放手啊。既然在你心里我也足够好，为什么你还是不喜欢我呢？哪怕一点点呢？”

丁程鑫哑口无言。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比较有力，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为什么？”一直沉默着的人不知何时放下了咖啡杯，开口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你想知道为什么？那我先告诉你吧，我喜欢阿程，阿程也喜欢我，你觉得为什么？”

这个角落顿时陷入了沉默。全是泪双眼通红，嘴唇颤抖着，马嘉祺则一脸轻松搭上丁程鑫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你是你自己，不要为了迎合他人的喜欢迷失自我，这没有任何意义。不被喜欢不代表你不好。为什么要为了被喜欢耽误自己？”

“全是泪，何必呢？”马嘉祺道，“在我看来，其实你一直在把阿程推到外面，逼他爱你，保护你。可是一直保护别人的那个人，他也需要保护啊。你给予不了，这样子谁会喜欢你？”

“你要觉得我是小三上位，那我也认了。但我有自信，我能保护好他，我也希望永远陪着他。既然你是他男朋友，那请你行行好，把阿程让给我，成吗？”

丁程鑫有点无措地靠着旁边的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是没想到马嘉祺今天来这儿还准备开麦的，这一番言论攻击性太强，他真的担心全是泪会崩溃，或者两个人打起来。早知道就不带这家伙出来了。

还有，马嘉祺这人连承认当小三都这么有恃无恐的吗？

“……好吧，我看出来了，丁儿真心喜欢你。”全是泪颤声说，“其实我以前……说的都是玩笑话，男朋友啊都是假的啦，你们既然……相爱，我就不插足了……”

“抱歉了……小全。”丁程鑫心里一抽一抽地疼。

“丁儿，对不起，我总给你施加无形的负担，现在你有爱的人了，祝你们幸福。”

“也祝你早日遇到良人，或者，爱自己也不错。”马嘉祺又恢复了自在的神色，嘴唇不自觉地翘起来。

一切比预想得顺利的多。丁程鑫庆幸之余还是有点愧疚，他坚持要请客，立马赶去前台付款，明明也没人催。徒留另外两人坐在原位，冷眼相看。

“我猜猜，阿程大学时候看到的那些偷拍照片和造谣帖，是你找人拍了放出去的吧。”

“……”全是泪没搭话。他不像方才要哭不哭的样子，此刻整张脸都是紧绷的。

“嚯，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没绝交都不错了。”马嘉祺低声嘲讽道。

“你，打算告诉他？”全是泪笑了声，“有点茶啊，同道中人？”

“切，懒得说。你最好别让他再难过，”马嘉祺转头看了看窗外的空地上打旋儿的塑料袋，“实不相瞒，阿程可喜欢品茶了。你的茶不太正宗，都坏了。”

“如果你只是觊觎他的美色，我可不会放过你。”全是泪冷眼瞧他。

“骂自己都骂这么狠啊，”马嘉祺喝完最后一口美式，抽出纸巾优雅地粘了粘嘴角，“你放心，我比你更爱他。别装哭了，对他没用，纯恶心我。”

“恶心死你。”漂亮的脸绽开笑容，眼下还挂着泪，看起来有些渗人。

“……”真想打你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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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小全人呢？”丁程鑫拿着小票小心翼翼地踱步过来，一探头结果发现人不见了。

“逃了。”马嘉祺把手机收回裤兜，唠家常似的，“他已经找了一段时间工作，打算去外地的公司试试，现在赶高铁去了。这两个月你们房子的费用他之前都交了，接下来那房子你自己处置就好。”

“啊……他原来都知道……”丁程鑫抠起手指来。

是啊，他可太知道了，还耽误我追老婆。小马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全是泪选择了自己远离。这段友情历经变质与溃烂，究竟会不会就此中断？很难说。

不过，各自安好吧。

“都说出来了，感觉怎么样？”

“呼——轻松不少，感觉我还能拼到七老八十！”丁程鑫笑起来。

“哥哥，我们接下来去哪啊？”马嘉祺摇起他的手，“回家吗？”

“还早吧，都出来了怎么不想着逛逛啊？”

“我想跟哥哥二人世界呀。”

“啊？在外面不也可以二人……”等等，不对劲。

丁程鑫的耳根立刻烧红了。

马嘉祺弯起嘴角，眼神直勾勾的，小声说：“可不可以嘛？我好想要啊，阿程～”

丁程鑫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想到要和马嘉祺一起干这个就有点不好意思。他下意识地想象会是什么样的情景，越想越奇怪：不对啊，为什么我是更被动的那个？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