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 9月3日
英国 格拉斯哥
焦琼珥憔悴的走在英国街道上,他今早赶航班太匆忙,早饭都没吃。
他滑动着屏幕,看着转文字的绿泡泡:“伊兰……高中……?”
焦琼珥余光撇到了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的保安。
为什么英国街头会出现……小老头?
秃头保安嗑瓜子的动作一顿:“小娃子你有事啊?”
焦琼珥嘴角抽搐。
为什么……这小老头还有四川口音。
他拿出聊天记录给保安看。
秃头保安猛的一拍大腿:“哦哦!你是不是新过来的学生嘛!”
“来来来!”他随便扒拉了几下。
“小娃子早说嘛!我给你找学生证哈!”
秃头保安小跑到保安室,一蛄蛹陷入杂物堆里翻来翻去。
焦琼珥早就跑了神,他好奇的隔着玻璃门看着校园内的场景。
在现代化的建筑高楼中,还有一棵朴素的桂花树亭亭玉立。
秃头保安找到学生证的时候,刚好瞥见他亮晶晶的眼神。
他爽朗的笑了笑,递给焦琼珥学生证:“乖娃子!欢迎来我们伊兰高中呀!”
焦琼珥垂眸一笑,他接过学生证挂在脖子上,郑重的点了点头:“嗯!”
靠……
他迷路了……
可真是当时有多开心,此时有多狼狈。
他懵逼的看着破旧的一层小建筑,不信邪的举起地图对比着。
这教室……那么破的吗……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地图塞进衣袋里,拖着行李箱走着颠簸的泥路。
猛得,一阵音乐声传来。
焦躁又平静,悲伤又快乐,复杂无序的感触撕破了他的脑袋。
啧,这音乐从哪里传过来的?焦琼珥环顾四周。
听力极好的他立马明白了。
他抬头看向旧教室。
那处建筑很破,墙上的红色油漆掉了一大片,窗户那敞开的玻璃已经好久没有清洗,上面还系着风铃。
焦琼珥走到教室门口。
好旧,这里真的是教室吗?
钢琴声又飘来了,他闭上眼睛,静静聆听着。
焦琼珥皱眉。
为什么会感到很悲伤……
好像……他在哭一样……
他睁开眼,木窗边悬挂着的风铃叮叮作响。
焦琼珥愣神间,好像看到了演奏者的身影。
或许是音乐生情,他拉开琴包,拿出小提琴。
小提琴亮光色的云杉肆意张扬,枫木乌木在静谧中沦陷。
焦琼珥轻轻抚摸着,将小提琴搭在自己的左肩上。
他身姿挺拔,眉眼带笑。左手在指骨与钢弦中博弈,右手轻轻拉着琴弦。
一段欢快调皮的琴弦声环绕着舞动的钢琴乐徐徐升起。
钢琴声忽的顿了一下。
慢慢的,顺着小提琴的演奏,转了个调。
焦琼珥无意中勾了勾唇角。
他们在无声中互相配合着。
两者交织在一起。
像是天生契合的玉石。
一曲终了。
教室门被打开。焦琼珥抬眸看向比自己高半头的黑发少年。
少年发丝凌乱,冷峻如山,深邃的蓝眸倒映着他的身影。
是混血吗?
焦琼珥打量着他,外国人的眼睛中国人的模样。
这外国人的血要掺了多少水才能生出20%的混血?
气氛变得沉默,焦琼珥挑起话头道:
“Hello.”
一开口,就是王炸。
那少年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焦琼珥在和自己打招呼,他回到:
“Hello.”
少年瞧到焦琼珥肩上的小提琴,一瞬间被吸引了眼球,焦琼珥眼角弯了弯。
他歪头看向少年身后的钢琴,夸道:“钢琴弹得真不错嘛!”
少年耳尖微红。
“你也是。”他说,“小提琴很不错。”
焦琼珥笑了笑:“谢谢你喽,同学。”
少年低头无措的看着鞋子。
他喉结仓皇滚动,目光别向他处,撇到了焦琼珥脖间的学生证。
“你是……新来的?”少年问道。
“对!”他拿起脖间的学生证,歪头一笑:“100班焦琼珥,很高兴遇见你。”
少年唇角微勾,冰山融化:“100班詹长澹,很高兴遇见你。”
焦琼珥调侃的眼神的看向他。他触电般移开了目光,道:“我带你去教室。”
两人一前一后,焦琼珥无聊的数着砖块,小呆毛一翘一翘的。
一声轻微碰撞,他揉了揉泛红的额头,疑惑的看着停下的少年。
“怎么了?”
詹长澹别扭的摸了摸脖子,脸颊微红:“你有地图吗。”
焦琼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了笑:“你还真是可爱啊,詹同学。”
詹长澹的脸更红了。
焦琼珥不再调侃,松开行李箱侧身拿出衣袋里的地图。
“给。”
詹长澹脸颊微红的接过地图,眯眼一瞧。
弯弯绕绕的道路,歪七八扭的文字和难以辨别的建筑让他皱了眉。
“嗯……”詹长澹难得的沉默了,他微微低头看着眨巴眨巴眼等待的焦琼珥,又逞强的凑近看了半天。
终于,找到了。
“这里。”他指向地图中间的建筑,“跟着我。”顺手拉过行李箱,走在前方。
焦琼珥摇着呆毛,笑嘻嘻的跟上。
斑驳的树影为他们披上了一层影子。
教学楼吵吵闹闹的,隔着大老远就能听到老师带着小蜜蜂训话的声音了。
焦琼珥嘴角抽搐说:“这里老师……都那么中式味的吗?”
詹长澹温声道:“一会就知道了。”
焦琼珥疑惑准备询问,却见詹长澹如疾风般“嗖”的一下飞到教室门口,独留下行李箱自转陀螺。
行李箱:=_=
“报告。”詹长澹昂首挺胸道。
课堂被他这一声打断了节奏,讲台上的小蜜蜂老师瞅了他一眼,头突然伸出二里地,略带威胁道:
“你小子去干嘛了!整天不见影子的!”
詹长澹心虚的移开视线,欲言又止。小蜜蜂老师见他想要说话,忙无赖的捂上耳朵,说:
“给我个正当理由,别又像上次一样!”
坐在讲桌旁的寸头少年呲着个大牙,添油加火道:
“对啊澹哥,上次你说去拯救世界咱老牛给气的差点喷火了!”
此言一出,教室里的学生们哄堂大笑。
小蜜蜂老师瞪了他一眼,那寸头少年见状兴致缺缺的趴那转笔,嘴里喃喃道:
“不说就是了……咋还威胁人……”
詹长澹叹了口气,对老师说:“我去接人了。”
小蜜蜂老师一听不对劲,他放下捂耳朵的手,疑惑的看着他。
詹长澹无奈道:“是新同学。”
“搁哪呢?”小蜜蜂老师瞅着詹长澹。
“后面。”詹长澹侧身,让人好看见身后的少年。
……人呢!?
詹长澹懵逼的看向身后。
小蜜蜂老师阴测测道:“耍我那。”
詹长澹汗流浃背的转移视线。
“詹长澹你想出去玩直说啊,不用编这个理由。”靠门的男孩托着脸,拱火道:“难不成还能闹鬼了。”
“哎呀,你懂什么霍矜,咱澹哥是那种会撒谎的人嘛!”那寸头少年说道。
“是是是。”叫霍矜的明显不想和他计较,翻了个白眼:“你澹哥是亚伯拉罕·林肯。”
那寸头少年刚想还嘴却被小蜜蜂老师一个眼神止住了,兴致缺缺的又趴那转笔,嘴里嘟囔着:
“不说就是了……咋还凶人。”
小蜜蜂老师再次审视詹长澹。
“真的在这。”詹长澹无辜垂头,“没说谎。”
小蜜蜂老师叹了口气,他挥手示意詹长澹让开。
他探头瞅着外面。
地上除了只剩一个行李箱,什么都没有了。
他刚准备指责詹长澹,却突然看见倒在地上身影。瞳孔猛的一缩。
“操!他娘的人倒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