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晚风吹向池妄,掀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的眼罩下似有微光,他没有回头,只缓步走向窗边,单薄的身影站在窗边,明明近在咫尺却远得像隔了一整个天地。
陆铭修喉咙发紧,刚才所有的笃定与试探,在这一刻碎得彻底。他望着窗边那道孤绝的身影,指尖微微蜷缩,终究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
室内寂静的让喘不过气,陆铭修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便寸步未离,就守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彻夜未眠。
先前所有的强势与偏执尽数敛去,只剩下被神明戳穿后的狼狈与惶恐。他不敢靠近,不敢触碰,甚至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以最卑微的姿态,静静守着那道遥不可及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渐渐亮起,暖阳的光线穿过窗户进入房间,昨晚的僵持,终于在破晓时分,缓缓落下帷幕。
池妄是自然醒的,睁眼时没有半分慌乱,只是淡淡望向不远处那道立了整夜的身影,虽然他看不见,可是陆铭修一整晚发出的声音,让他无法忽视,他在离陆铭修不远的桌子落坐,陆铭修的目光落在池妄平静的侧脸,喉间微涩,他先开了口,声音低哑带着克制:“……昨夜是我逾矩了。”
池妄微微抬眸,虽然看不见,但那份冰冷仿佛能穿透空气:“你守在这里一夜,不是看护,而是怕我走。”
陆铭修猛地抬眼,声音发紧:“我只是……”
池妄的语气依旧平谈:“你想把我困在这里,想软禁我,让我一辈子离不开你。”
陆铭修本想把池妄悄悄困在身边,不声张,不逼迫,用名为温柔的锁链,将他圈在自己视线里,现在却被池妄的一句话,扒得干干净净。
陆铭修沉默了很久,终于承认,声音低哑又偏执:“是又如何?”
池妄却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极淡,却让陆铭修心头一震:“你困得住这间屋子,却困不住我。”
陆铭修攥了攥拳头,声音压得极低:“我只是……怕你一转身,就再也不回来。”
池妄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淡淡的问出了:“你好像忘了,我们才刚认识吧。”
陆铭修顿了顿才缓缓开口,目光落在池妄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像魔鬼,又像陈述一件注定的事:“是啊,可是有些东西,不是认识久了才会有,我对你,从见第一面起,就不是初识。”
陆铭修的目光落在池妄身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那不是愧疚的眼神,更像是在重新测量他与池妄的距离
池妄手肘抵在桌面,单手支起下巴:“可是如果我要走,谁也拦不住,我若不走,也不必你困。”
一句话,断了陆铭佟软禁的念头,却没把心思给堵死。
屋内静了片刻。
陆铭修松了松肩膀,眼底那股紧绷的占有欲稍稍退去,却并未彻底消失,只剩几分无力:“我知道了。”
池妄语气淡的像水:“别白费心思了,我不是你能困住的人,这世上没有能困住我的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