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空调吹着微凉的风,钟晚甄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泛白,盯着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的辅助线,眉头轻轻蹙起。她咬了咬下唇,试图换一种解题思路,草稿纸上画满了凌乱的公式,却依旧毫无头绪。
身旁的任意早就写完了所有作业,单手撑着下巴,目光一直落在她的侧脸上,看她认真纠结的模样,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温柔。他没有立刻打扰,直到看见钟晚甄轻轻叹了口气,才悄悄把自己的草稿纸推到她面前,指尖轻轻点了点图形上的一个交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这里做垂线,连接对角点,用相似三角形就能解。”
钟晚甄偏过头,撞进任意含笑的眼眸里,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粉。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原本晦涩的难题瞬间豁然开朗,握着笔的手轻轻抖了一下,小声嘟囔:“我怎么没想到……”
任意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到头皮上,让钟晚甄的心跳漏了半拍。他收回手,从桌肚里拿出一个温热的牛奶盒,悄悄塞进她手里:“凉了就不好喝了,课间喝。”那是他课间跑了很远的小卖部特意温好的,知道钟晚甄胃不好,从不让她碰凉的东西。
下课铃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结伴去走廊透气,任意自然地牵起钟晚甄的手。他的手掌宽大干燥,紧紧裹着她纤细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两人并肩走到走廊的窗边,晚风带着桂花的香气吹过来,拂起钟晚甄额前的碎发。
任意抬手,用指腹轻轻将碎发别到她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惹得她微微缩了缩脖子。“冷不冷?”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问道,气息拂过她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钟晚甄摇摇头,抬头看向夜空里的星星,声音软软的:“不冷,和你在一起就不冷。”
放学路上,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任意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在林荫道上,路过校门口的小吃摊,他停下脚步,买了一袋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和一个烤得焦香的红薯。他剥开栗子最硬的外壳,把饱满软糯的果肉递到钟晚甄嘴边,看着她小口吃下,眼睛弯成月牙,才笑着自己吃起来。
烤红薯烫得他指尖发红,他却细心地剥掉外皮,把最甜最软的芯递过去,钟晚甄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散开,暖到了心底。两人一路走一路分享,偶尔有风吹落枝头的树叶,任意都会下意识把钟晚甄往自己身边拉,护着她避开地上的积水。
回到家,钟晚甄坐在书桌前整理笔记,任意就坐在她对面的小沙发上,翻看数学竞赛的书籍,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遇到不懂的知识点,钟晚甄会轻轻喊他的名字,任意立刻放下书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握着她的手一起在草稿纸上书写步骤,声音温柔又耐心。
深夜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彼此温柔的眉眼间。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惊天动地的浪漫,只有晚自习悄悄递来的温牛奶,放学路上剥好的栗子,解题时温柔的讲解,还有时时刻刻藏在细节里的偏爱。
任意会记得钟晚甄不吃香菜,每次买面都提前叮嘱老板;钟晚甄会记得任意喜欢喝冰美式,却总在他熬夜时准备好解腻的柠檬水。他们把对彼此的喜欢,揉进每一个平凡的日常里,在十八岁的青春里,用最温柔的陪伴,书写着属于他们的,细水长流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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