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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意逢迎 真心错付。
——错付的是谁 还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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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又笑了。
姚琛.“好像…不能。”
她看着他。
雨水打在他脸上,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流进领口。
他的衣衫已经被血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轮廓。
他躺在那儿,狼狈得像一条死狗,可他看她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件志在必得的猎物。
疯子。
她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起来。
他整个人靠在她身上,重量压过来,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他太高了,即便弯着腰,也能把下巴搁在她肩头。
他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湿热而急促,带着几分刻意的虚弱。
姚琛.“得罪了。”
他在她耳边说,气息拂过她的肌肤。
江衍的剑抵在他腰侧。
江衍.“再近一寸,死。”
他僵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起来,笑得胸腔震动,震得她握剑的手都跟着抖。
他笑够了,把头往后仰了仰,拉开一点距离,低头看她。
姚琛.“江姑娘,你救人的方式,真特别。”
他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那种笑,危险又迷人。
她没回头。
江衍.“你求人救的方式,也很特别。”
他又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只狐狸。
雨还在下。
两个人在巷子里站着,一个满身是血,一个满身是杀气。
路过的野猫看了他们一眼,喵了一声,飞快地跑了。
江衍.“走。”
她说。
姚琛.“好。”
他应得乖巧。
她扶着他往巷子深处走。
他的脚步踉跄,每一步都像要摔倒,可每次快要摔倒的时候,他又能恰好稳住。
——恰到好处的虚弱,恰到好处的依赖,恰到好处地让她的剑没办法真的刺进去。
演得太好了。
好到她都有点期待,这场戏,他能演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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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宅在后巷尽头,荒废多年,无人问津。
她把他扔在破床上,动作称不上温柔。
他闷哼一声,伤口又渗出血来,染红了身下的稻草。
江衍.“自己处理。”
她扔给他一卷布条,是方才从自己行囊里取的。
他接过布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又抬头看她。
姚琛.“姑娘不帮我?”
江衍.“自己惹的事,自己收场。”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姚琛.“姑娘怎么知道是我自己惹的事?”
她没答,转身去生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他自己在包扎。
动作很慢,很笨拙,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但她听得出来——每一次停顿,每一次喘息,都在她的感知里。
他太刻意了。
刻意得像是在告诉她:你看,我真的不会,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会在他这个位置,疼得晕过去。而他,还有心思演戏。
火升起来,屋子里有了光亮。
她回头,正对上他的视线。
他坐在床上,身上的伤已经粗略包好,布条缠得歪歪扭扭,像个三岁小孩扎的。
他见她看过来,立刻摆出一副可怜相。
姚琛.“包得不好。”
江衍.“看得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杰作,竟然笑出声来。
姚琛.“确实丑。”
这个人,被扔在破屋里,满身是伤,血流了一地,他居然还能笑。
江衍.“你不怕死?”
姚琛.“怕。”
他答得很快。
姚琛.“但更怕疼。”
江衍.“现在不疼?”
姚琛.“疼。”
他龇了龇牙。
姚琛.“但姑娘在,疼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