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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顾妄川的目光看向我。

陈瑶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立马站起来，挡住了顾妄川的视线。

“哎呀，那是我的生活助理。”

“咱们打游戏这几年，我忙不过来的时候，都是她帮我买饭取快递的。”

“我看她可怜，今天带她来见见世面。”

说完，她转头冲我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桌上酒空了吗？去给顾少倒酒！”

她拼命给我使眼色，眼里的威胁都要溢出来了。

我咬了咬嘴唇，走上前。

拿起桌上的醒酒器。

顾妄川身边坐着的一群富二代开始起哄。

“哟，这就是嫂子啊？长得确实正点！”

“怪不得川哥在游戏里守身如玉三年，原来早就金屋藏娇了。”

“嫂子，听说昨晚那场攻城战，你那一手‘瞬影杀’简直神了！给兄弟们讲讲呗？”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凑过来，满脸崇拜。

陈瑶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哪知道什么“瞬影杀”。

她连那个技能键在哪都不知道。

她慌乱的看向我，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我大腿一把。

“啊……那个……”

“其实就是唯手熟尔，没什么好讲的。”

陈瑶干笑的企图蒙混过关。

黄毛不依不饶：“别啊嫂子！那可是0.01秒的极限操作！是不是预判了对面的走位？”

“呃，是……是吧。”陈瑶额头上冒出了汗。

顾妄川手里把玩打火机的动作停了。

“啪”的一声。

火苗窜起，照亮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陈瑶。”

他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陈瑶浑身一抖：“啊？怎么了老公？”

顾妄川没理会那个称呼，只是淡淡的问：

“最后一波团战，你在语音里跟我说的那句话，还记得吗？”

陈瑶彻底慌了。

她求救似的看向我。

我低着头，专心倒酒，假装没看见。

“说话。”

顾妄川的声音沉了几分，周围的起哄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陈瑶急的快哭了，她突然指着我说：

“哎呀，那天我嗓子不舒服，最后那几句指挥，我是让助理替我喊的！”

“对吧林知？”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警告：你要是敢乱说，你就死定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那个黄毛一脸不信：“啊？这么重要的团战，让助理喊？”

顾妄川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这一次，带着审视，带着压迫。

“是你喊的？”

他问我。

我握着醒酒器的手紧了紧。

只要我现在开口，揭穿陈瑶，她就会身败名裂。

但我看了看顾妄川那张冷漠的脸。

又想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奶奶。

陈瑶家里确实有点小钱，搞我这种毫无背景的学生，太容易了。

“是。”

我声音很低，低到尘埃里。

“陈小姐嗓子哑了，是我替她喊的。”

“我就喊了一句……‘冲’。”

听到这个回答，陈瑶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立刻挽住顾妄川的胳膊撒娇：

“你看嘛，我都说了。人家那天真的不舒服。”

顾妄川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突然，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反而透着股彻骨的寒意。

他端起面前那杯我刚倒好的红酒。

手腕一翻。

哗啦——

暗红色的酒液，劈头盖脸的泼在了陈瑶那件昂贵的高定礼服上。

“啊！！”

陈瑶尖叫着跳起来，“妄川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