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2

杏花微雨问海棠

解雨臣：你接近我，目的是什么。

你：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解雨臣：昨夜府里的人，是你动的。

你：他们吵到你了。

解雨臣：七个新管事，是你带来的。

你：能用。

解雨臣：你一早就计划好。

你：没有。

解雨臣：你从被绑进解家开始，就在布局。

你：我没有布局。

解雨臣：黑瞎子、潘子、王盟，你不可能打不过。

你：我为什么要打。

解雨臣：他们捆了你。

你：捆得不紧。

解雨臣：你明明可以瞬间挣脱。

你：挣脱很麻烦。

解雨臣：你是故意跟着他们来见我。

你：我想来见你。

解雨臣：为什么是我。

你：因为你最累。

解雨臣：这不是理由。

你：对你来说不是，对我来说是。

解雨臣：你知道解家是什么地方。

你：知道。

解雨臣：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知道。

解雨臣：你知道留在我身边，会死。

你：你不会让我死。

解雨臣：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你：感觉。

解雨臣：你的感觉，救不了你。

你：我不需要救。

解雨臣：你到底是谁。

你：一个普通人。

解雨臣：普通人能一夜清掉三房长老？

你：他们不算难处理。

解雨臣：普通人能随手调遣死士？

你：他们只是听话。

解雨臣：普通人能一招把我击昏？

你：我那是没办法。

解雨臣：没办法到要对我动手。

你：你当时太激动。

解雨臣：我激动，是因为有人在我房里夜行。

你：我不是夜行。

解雨臣：那是什么。

你：我只是出去处理点事。

解雨臣：处理到把整个解府换一遍天。

你：换干净一点，你轻松。

解雨臣：我不需要别人替我轻松。

你：我知道你不需要。

解雨臣：那你还做。

你：我想做。

解雨臣：你想做，就可以插手我的家事。

你：他们欺负你。

解雨臣：解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你：我不是外人。

解雨臣：你是。

你：我不是。

解雨臣：你连身份都不敢说清楚。

你：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解雨臣：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你：你从一开始就不信。

解雨臣：我八岁当家，不信任何人。

你：那你现在也不用信。

解雨臣：我可以不信，但我不能不问。

你：你想问什么。

解雨臣：你为什么不反抗黑瞎子。

你：我为什么要反抗。

解雨臣：你被人控制。

你：他们没有控制我。

解雨臣：他们带你走，你不拒绝。

你：我正好要来。

解雨臣：来做什么。

你：来看着你。

解雨臣：看着我。

你：看着你不用再忍。

解雨臣：你观察我多久。

你：从你第一次在长老会上皱眉开始。

解雨臣：你早就盯上我。

你：我没有盯上你。

解雨臣：那是什么。

你：我只是……看着你。

解雨臣：看着我被人刁难。

你：以前看着，现在不想看了。

解雨臣：所以你就动手。

你：嗯。

解雨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很不安。

你：不安什么。

解雨臣：不安我看不透你。

你：我很简单。

解雨臣：你越简单，越危险。

你：我不危险。

解雨臣：你一夜之间，让七个人消失。

你：他们只是不在了。

解雨臣：所有人都不敢提。

你：不提就不乱。

解雨臣：这是我的手段，不是你的。

你：我帮你用了。

解雨臣：我不需要。

你：我知道。

解雨臣：你知道还做。

你：我不想看你再撑。

解雨臣：我撑得住。

你：我知道你撑得住。

解雨臣：那你还多事。

你：我不想让你撑得那么苦。

解雨臣：你……

你：我只是不想你苦。

解雨臣：这句话，别再说第二次。

你：为什么。

解雨臣：我会当真。

你：本来就是真的。

解雨臣：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你：解雨臣。

解雨臣：解家当家，手上沾过血。

你：我知道。

解雨臣：我也会杀不该留的人。

你：你不会杀我。

解雨臣：你再不说目的，我不敢保证。

你：我没有目的。

解雨臣：没有目的，你不会留在险地。

你：这里不是险地。

解雨臣：对我来说，是。

你：那我陪着你。

解雨臣：你不能陪我。

你：我能。

解雨臣：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我什么都不想要。

解雨臣：权力。

你：不要。

解雨臣：地位。

你：不要。

解雨臣：财富。

你：不要。

解雨臣：秘密。

你：不要。

解雨臣：解家的底牌。

你：不感兴趣。

解雨臣：那你留下来做什么。

你：陪着你。

解雨臣：陪着我，不需要这么大的代价。

你：我觉得值得。

解雨臣：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句话，能让你死十次。

你：你不会让我死。

解雨臣：你再这样笃定，我会真的动手。

你：你动手，我也不怪你。

解雨臣：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我只想让你安安稳稳当这个家。

解雨臣：我本来就可以安稳。

你：以前不行。

解雨臣：现在是你弄出来的安稳。

你：不好吗。

解雨臣：不好。

你：为什么。

解雨臣：因为我欠了你。

你：你不用欠我。

解雨臣：解家不欠任何人。

你：那就当我自愿。

解雨臣：我不接受别人的自愿。

你：你现在接受了。

解雨臣：我没有选择。

你：那就用着。

解雨臣：用着你的人情，用着你的人手，用着你清出来的天下。

你：嗯。

解雨臣：你让我像个废物。

你：你不是废物。

解雨臣：我自己的事，要别人来收拾。

你：我只是顺手。

解雨臣：顺手到换了整个解府的天。

你：他们太吵。

解雨臣：你知不知道，今天所有管事都在怕我。

你：怕你不好吗。

解雨臣：不好。

你：为什么。

解雨臣：因为他们怕的不是我。

你：怕的是谁。

解雨臣：怕的是你藏在我身后的东西。

你：我没有藏东西。

解雨臣：你藏了实力。

你：我只是不爱用。

解雨臣：你藏了势力。

你：我只是顺手找了几个人。

解雨臣：你藏了目的。

你：我没有。

解雨臣：你有。

你：你非要我编一个。

解雨臣：我要听真的。

你：真的就是……我不想看你受委屈。

解雨臣：……

你：以前每次长老会，你都忍到指尖发白。

解雨臣：你连这个都看在眼里。

你：大家都看在眼里。

解雨臣：大家只看我当不当家。

你：我看你累不累。

解雨臣：就因为这个。

你：就因为这个。

解雨臣：你一夜掀了我的整个格局。

你：以后你不用忍了。

解雨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更不敢放松。

你：你怕什么。

解雨臣：我怕有一天，你会对我动手。

你：我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解雨臣：永远。

你：嗯。

解雨臣：你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你：我是认真的。

解雨臣：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你：那你还怕什么。

解雨臣：怕我自己。

你：怕你自己什么。

解雨臣：怕我习惯你。

你：习惯不好吗。

解雨臣：不好。

你：为什么。

解雨臣：因为习惯了，就离不开了。

你：离不开不好吗。

解雨臣：对解家当家来说，是死穴。

你：我不会当你的死穴。

解雨臣：你已经是了。

你：……

解雨臣：从你替我清理第一个人开始。

你：我只是不想你烦。

解雨臣：你知不知道，你越这样，我越要查你。

你：你查吧。

解雨臣：查到最后，你会后悔。

你：我不后悔。

解雨臣：你到底是谁。

你：一个只想让你轻松一点的人。

解雨臣：你的名字。

你：你知道。

解雨臣：我要你的真名。

你：这就是我的真名。

解雨臣：你的来历。

你：到处走。

解雨臣：你的本事。

你：一点点。

解雨臣：一点点本事，能压过黑瞎子。

你：他让着我。

解雨臣：他为什么让你。

你：他知道我不伤人。

解雨臣：你不伤人，却清理了半个解府。

你：那是清理麻烦，不是伤人。

解雨臣：有区别吗。

你：有。

解雨臣：什么区别。

你：麻烦不清理，会伤到你。

解雨臣：……

你：我只是保护你。

解雨臣：我不需要保护。

你：我知道。

解雨臣：那你别再做。

你：我做都做了。

解雨臣：下次不许。

你：看情况。

解雨臣：你还敢有下次。

你：如果还有人欺负你。

解雨臣：你敢再动解家的人。

你：我敢。

解雨臣：你……

你：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

解雨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让人不安。

你：我只是在喝茶。

解雨臣：你一边喝茶，一边掀翻了整个天下。

你：没有那么夸张。

解雨臣：对我来说，有。

你：那我以后轻点。

解雨臣：你以后别动手。

你：好。

解雨臣：真的？

你：你不动手，我就不动手。

解雨臣：你这是在逼我。

你：我是在陪你。

解雨臣：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我会记一辈子。

你：记着就记着。

解雨臣：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怕我。

你：我为什么要怕你。

解雨臣：我是解雨臣。

你：我知道。

解雨臣：我能杀你。

你：你不会。

解雨臣：你就这么信我。

你：嗯。

解雨臣：你这份信任，会害死你。

你：不会。

解雨臣：为什么。

你：因为你不会让我死。

解雨臣：……

你：茶要凉了。

解雨臣：我没心情喝。

你：那我陪你坐着。

解雨臣：你别逼我。

你：我没有逼你。

解雨臣：你再不说实话，我真的会查到底。

你：你查吧。

解雨臣：查到最后，你会无路可退。

你：我有路。

解雨臣：什么路。

你：留在你身边。

解雨臣：你……

你：喝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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