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胜狼厉声打断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野兽般不容喙的偏执与霸道,狼耳因愤怒而剧烈颤动,“我不赞成什么炽阳·瞬光,这招力量太过暴烈,以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迟早会伤到他自己!我更不赞成,他接受你的训练,跟着你没日没夜地拼搏——”
“他从来不需要别人来教,不需要别人来引导!我会教他,我会保护他,我一个人就够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站在他身边,没有人比我更能让他安心!”
“你那根本不是教,也不是保护!”夜汐也提高了音量,与他激烈争执,眼神锐利如刀,“你那是圈养!是把他当成只能待在你笼子里的宠物,是剥夺他所有成长的权利,是用你的占有欲,把他牢牢困在你划定的小世界里!”
“圈养又如何?”
球胜狼彻底失控,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偏执,眼底的占有欲浓得化不开,几乎要溢出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要他完完全全属于我,眼里、心里、身边,都只能有我一个人!”
“可你看看现在!他的眼里有队友,有赛场,有你夜汐,唯独没有我!他愿意听你的话,愿意为了你口中的梦想日夜训练,愿意为了暖羊羊拼尽全力爆发力量,却从来没有对我这么认真过,从来没有为了我,哪怕多付出一分力气!”
“我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我讨厌他眼里有别人,讨厌他信任别人超过信任我,讨厌他身上的光芒不是为我而亮!我想把他藏起来,藏到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让他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
激烈的争吵在黑暗的角落炸开,冰冷的戾气与坚定的意志狠狠碰撞,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又被冻结,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球胜狼的胸膛剧烈起伏,愤怒、嫉妒、酸涩、不甘,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将他的心脏绞得生疼,几乎要撕裂开来。
他死死盯着赛场中央那道被金光包裹的小小身影,心脏里的酸涩蔓延至四肢百骸,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不通。
明明他才是最护着懒羊羊的人,明明他愿意给懒羊羊所有的安稳,可懒羊羊却选择了夜汐,选择了辛苦的训练,选择了与暖羊羊并肩的赛场。
他看着懒羊羊接到球后,炽阳·瞬光再度爆发,金橙色的光芒照亮整片赛场,身影腾空而起,与暖羊羊的配合天衣无缝,看着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是属于搭档的默契与喜悦,嫉妒就像最恶毒的毒藤,疯狂地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勒得他几乎窒息。
他有无数个疯狂的念头。
想立刻冲上场,把懒羊羊紧紧抱进怀里,用自己的身躯将他与所有人隔绝;想低头,在懒羊羊耳边宣告自己的占有,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只小懒羊,是他球胜狼的所有物,谁也不能碰,谁也不能抢;想带着懒羊羊离开这里,离开赛场,离开夜汐,离开所有能夺走他注意力的人和事,回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可他不能。
哪怕心底的偏执与占有欲已经快要将他吞噬,哪怕嫉妒的火焰已经烧穿了五脏六腑,他依旧死死忍住了所有冲动。
因为懒羊羊还在比赛。
那是懒羊羊拼尽全力想要做好的事,是他付出了无数汗水与努力的赛场,是他第一次为了自己的光芒而战。球胜狼哪怕再疯狂,再偏执,也舍不得让自己的冲动,打扰到懒羊羊的专注,舍不得让自己的鲁莽,影响到懒羊羊的比赛,更舍不得看到懒羊羊因为他的干扰,而露出一丝一毫的失望与不悦。
所有的暴戾。
所有的偏执。
所有的占有。
所有疯狂的醋意与不甘。
所有想要冲上去宣示主权的冲动。
全都被他硬生生压回了心底,压进最深最深的黑暗里,任由那些情绪在胸腔里撕咬、翻腾、溃烂,却不露半分于表。
他依旧站在那片最暗的角落里,高大的身影如同最沉默的守护神,又如同最偏执的囚徒。金色的兽瞳褪去了所有暴怒,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一眨不眨,死死地,牢牢地,锁着赛场中央那道金光里的小小身影。
眼底是化不开的执念,是隐忍到极致的占有,是独属于狼王的、不容侵犯的宣告。
——再等等。
等比赛结束的那一刻。
等所有灯光落幕,所有喧嚣散去。
懒羊羊,你只能回到我身边。
只能是我的。
只能被我拥有。
谁也抢不走,谁也留不住。
你是我唯一的光,也是我,唯一的囚笼。